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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铜星环的震颤像一记重锤砸在陆沉的意识海。
他瞳孔骤缩，永恒正一的视野里，那团黑斑不再是缓慢扩散的墨迹，而是无数细小的规则倒刺——每根倒刺都裹着坟场引力锚点的腐蚀力，正沿着星环纹路往苏璃的意识碎片钻。
"苏璃！"陆沉的嘶吼震得虚空涟漪四起。
他看见银发红瞳的意识体边缘开始泛白，像被潮水冲刷的沙画，方才还清晰的"回家"口型，此刻已模糊成一团光影。
右手不受控地抬向天际，卡牌环在腕间灼烧，项羽的枪痕与瓦尔基里的战纹同时翻涌，却连星环外层的防护都触不到。
"规则坟场的锚点...在吞噬观测者意志。"白无涯的低语突然炸响在识海，带着焦糊的金属味。
陆沉这才发现，之前忽略的虚空熔炉核心正渗出暗紫色光雾，那些雾丝竟顺着他与苏璃的精神链接爬向心脏——原来白无涯残留的意识早就在对抗腐蚀，此刻终于支撑不住。
"你以为终结了吗？"
阴柔的女声裹着冰碴刺进耳膜。
陆沉猛回头，只见本该湮灭的墨倾城虚影正扭曲变形，发梢褪尽粉色，眼尾的泪痣化作青铜纹路，最后竟与记忆里初代观测者的面容重叠。
她（他）指尖勾着一缕暗金混沌气，指向星环深处："守墓人...是我用观测者体系的漏洞养了十万年的棋子。"
"是你！"陆沉的太阳穴突突作痛。
永恒正一的视野里，所有时间碎片开始重组——三年前墨倾城摔碎的青铜发簪、上周她"无意"撞翻的虚空熔炉材料、甚至白无涯说"有些人心比混沌更黑"时的欲言又止，此刻全连成一根刺向咽喉的线。
他喉间泛起腥甜，终于明白为何每次关键战役后，陆渊的镜像总能精准避开卡牌技能的弱点。
"咔嚓——"
星环屏障传来裂帛般的脆响。
陆沉抬头，暗金黑洞矩阵已撕开屏障一角，下方翻涌的混沌深渊里，二十三道陆渊镜像正对着他冷笑。
最前方的那道镜像甚至举起手，与他做了个一模一样的"抓"的动作——在永恒正一的视野里，陆沉清楚看见，那只手正抓向苏璃最后一缕意识碎片。
"不！"他想冲过去，却被星核的法则光流死死缠住。
这具与法则融合的身体能操控万物，唯独护不住最重要的人。
喉间的腥甜突然变成苦涩，像吞了整把生锈的铜钉——原来观测者的终极权限，是让他看尽所有可能的悲剧，却只能选一条最痛的路走。
"用我的存在...构建反向棋局。"
清冽的雪松香气裹着刺痛炸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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