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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下的兵士迅速护住廊下，将吓得腿软的几个老人搀起来往正屋方向转移。</P>
柳寄山从药房里抢出药箱，回头喊了一句：“所有人随我去堵豁口！”</P>
便冲向了雨幕。</P>
赵昔微正要跟上去，却忽然扫见一团小小的黑影一个踉跄，在人群推搡中被挤出了廊下——是刘婶的幼子。</P>
那孩子被挤得脚下泥水一滑，整个人往后栽进了洪流，浑浊的水流裹着他往山下冲去。</P>
“阿豆！”刘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。</P>
赵昔微已经扑了出去。</P>
她的身影如一道闪电掠过雨幕，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，便扎进了水流，一把抱住了阿豆。</P>
洪水太急，她抱着孩子被冲得连翻了几个身，脊背撞在一块山石上，闷闷地一响。她咬紧牙关没有松手，一只手死死箍着阿豆的腰，另一只手拼命划水，却仍被激流一寸一寸地往豁口方向拽。</P>
“赵姑娘！”宋昭猛扑过来，用后背挡住了最猛的水流，赵昔微借着这一挡的间隙将阿豆推入了他怀里。</P>
宋昭忙一边游水，一边举起孩子。</P>
柳寄山足尖一点，施展轻功，将孩子捞进怀里，然后纵身一跃，带着孩子回到了院中。</P>
刘婶连滚带爬地扑过来，将孩子一把搂住：“阿豆！”</P>
赵昔微浑身湿透，却顾不上自己，只是转头去看阿豆——见那孩子被刘婶好一顿拍胸终于“哇”地一下哭出声，这才松了一口气。</P>
又冷又痛，整个人微微发起抖来。</P>
宋昭浑身滴着水，看着这个刚从洪流中爬出来的女子。</P>
她面色白得像纸，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</P>
他见过勇的——沙场上以一当十的猛将他见过；也见过仁的——灾年里散尽家财的大善人他见过。可他从没见过一个人，能在生死关头这样快、这样稳、这样毫不犹豫。</P>
他张了张嘴，带着所有的敬佩和悸动：“赵姑娘，真乃女中豪杰也……”</P>
赵昔微抬起头，随手将湿透的碎发拢到耳后，淡淡一笑：“灾难当前，哪分什么男女？”说完便要站起来，却被柳寄山一把按住了肩。</P>
宋昭心中一动。</P>
他抓起地上的扁担和麻绳，对兵士们厉声下令：“你——带人去搬沙袋，越多越好！把那棵冲倒的槐树拖过来！用树干横住，再填沙袋！”</P>
弓兵们应声便去。</P>
宋昭将一切部署完毕，回头看了一眼赵昔微，那目光里除了敬佩和悸动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。</P>
他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将披风解下来，往她手上一搁，转身冲进了雨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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