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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未迷，意却乱。</P>
她被吻得浑身酥软，呼吸凝滞，双手无力地抓着他的衣袖，唇齿间溢出极轻极细的一声呜咽。</P>
他的手穿过衣料，落在她的肌肤上，如玉的触感让他的血液逆流。他撑着最后一丝理智，喘息着将额头抵在她的肩窝里，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颈侧，烫得她浑身发颤。</P>
“赵昔微，你心里还是有的，对不对？你并不抗拒与我亲密……”他低声唤她，那声音沙哑得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祈求，与他平日里冷峻威严的模样判若两人。</P>
他吻着她，语气低低，“我再没有别的女人，我只喜欢你，只在意你，只想要你！微儿，我不求你回心转意，不求你待我如初，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……不要把我当做陌路……”</P>
赵昔微被他禁锢在怀中，只觉得整个人都要晕眩了。</P>
可她终究还是伸出手，将他生生推开了半寸。</P>
“陛下。”唇上还残留着吻的温度，可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，“我不抗拒，是因为我是个活生生的人，我和陛下也曾有过举案齐眉的美好时光，你吻我抱我，我自然会有一瞬间的情动，但是我很清楚，情动不是心动。”</P>
“那什么是心动？”李玄夜再次贴上来，语气冷了几分：“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是心动么？”</P>
赵昔微捉住他的手：“李凤仪懂通玄秘术，我只是找他探讨！”</P>
然而这样的解释并能让他冷静下来，不知是嫉妒还是愤怒的情绪涌上来，几乎将他逼疯：“满城都在议论，谣言甚至传到了宫里，你有想过自己的处境吗？你在乎过自己的名声吗？”</P>
赵昔微一愣：“我不在乎。”</P>
身上的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的腰带：“可是我在乎。”</P>
赵昔微笑了：“陛下在乎的，是觉得我丢了皇家的脸面吗？”</P>
“可这满城风雨，难道是我招来的？我从未做过任何出格的事，清清白白，堂堂正正。旁人要嚼舌根，我管不了，也不想管。使我处境艰难的，又何止这些流言蜚语？名声的好坏，从来都是别人扣在我头上的——从前我是流落乡野的私生女，后来是荣宠加身的太子妃，再后来我成了人人喊打的阶下囚……陛下，”</P>
她笑得无畏又无奈，“我的名声如何，从来都不是我自己能做得了主的。我经历过九死一生，若还是样样都在乎，那我就白受这么多罪了。”</P>
她顿了顿，满是疲惫，“我不在乎，是因为我从来没得选。难道因为我曾经是你的女人，就一辈子都不能有正常的生活了吗？陛下，恕我直言，你现在不是我的夫君，不是我的兄长，不应该对我过分在乎。”</P>
她绷直腰身，手掌抵着他的胸口，两相对视，李玄夜心口猛地一缩。</P>
她的力道根本无从反抗，但这样坚决的态度，却如一盆冰水浇头，让他瞬间清醒。</P>
“没得选”这三个字像一柄利剑，深深刺中了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。</P>
心痛的感觉蔓延到五脏六腑，让他连连咳嗽起来。</P>
然而那些诛心之语仍在继续：“我早跟陛下言明了——从前的赵昔微为别人而活。以后的赵昔微，只想为自己活一次。”</P>
原来和他在一起，是因为没得选吗？</P>
也是。</P>
当初她嫁入东宫做他的太子妃，是形势所迫。</P>
他那时志得意满，以为她嫁他便是心悦于他，却从未想过，她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利。</P>
她笑过，温柔过，付出过，可那些笑与温柔，究竟有几分是情不自禁，又有几分是身不由己？</P>
对视了一会儿，他忽然开口：“是，我不是你的夫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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