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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起来。</P>
李凤仪自然是察觉到了什么，但他作为局外人不便多说，看这神色，皇帝陛下是吃醋了呢！</P>
赵昔微握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。</P>
他的语气不容置喙，像是许她自由的承诺从未发生过。</P>
她眉头微微蹙紧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：“陛下亲口允诺过，要放我自由。出尔反尔，就是陛下的信义吗？”</P>
李玄夜没有说话。</P>
灯火在他眼底跳动，映出两簇幽暗的火苗，下颌线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</P>
无形的威压袭来，大街上的行人都后怕地缩了缩头，自动退出一条大道来。</P>
但赵昔微没有退让，她直视着他：“陛下答应过我。”</P>
“我是答应过你，但是不包括——你跟别的男人出双入对。”</P>
她不想在大街上与他争吵，但每个字都有着不肯退步的倔强：“我与李世子清清白白，从未做过任何逾矩之事。陛下凭什么拦我？”</P>
“凭什么？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，像是在咀嚼一枚苦透了的杏仁。</P>
赵昔微的声音终于也冷了下来，眸光像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霜：“陛下亲口答应还我自由，现在却要干涉我的生活。陛下到底是想保护我，还是想管住我？”</P>
李玄夜的心口猛地一颤。</P>
她说得太精准了，精准到一刀剖开了他所有冠冕堂皇的理由，把他最不愿承认的那层心思赤裸裸地剖开了。</P>
他想保护她是真的，可他更想管住她也是真的。</P>
这两件事搅在一起，他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更多一些。</P>
“有什么话，回宫再说。”他的声音已经压到了极致，像是在用最后的理智维持着表面的平稳，“现在，跟我回宫。”</P>
“我不回去。”</P>
她坐在马背上，姿态如松柏一般傲然，“我出来是为研究通玄术，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我没有做错任何事，为什么要跟陛下回宫受审？”</P>
“受审？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，忽然冷笑出声。</P>
这笑极短极快，一瞬即逝，她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忽然倾身上前，她的腰上一沉，顿时天旋地转。</P>
大庭广众之下，李玄夜一把揽住她的腰，将她从马上抱了过去！</P>
不，准确的说是抢。</P>
赵昔微撞进他怀里，他的手臂箍得极紧，胸腔里的心跳隔着一层衣料，清晰传进她耳中。</P>
她下意识按住他的肩，急道：“满街的人都看着！”</P>
“看就看吧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冷意，将她稳稳地放在自己怀里，一只手扣着她的腰，另一只手攥着缰绳，拨转马头，对着面面相觑地随从下令：“回宫。”</P>
赵昔微用力挣扎了几下，换来他更有力的禁锢。</P>
当着满街百姓的面将她从马上抱走，说明他已经不在乎什么帝王体面。</P>
跟一个不在乎体面的李玄夜当街争吵，她讨不到半分便宜。</P>
“陛下到底想怎么样！”</P>
夜风在耳畔掠过，马蹄踏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，她被他紧紧箍在怀里，几乎要喘不过气来。</P>
一路沉默。</P>
直到了宫门口，李玄夜翻身下马，才将她放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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