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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给个优惠价，一百行不行？“
老板犹豫了一下，最后点头了。刘月尘付了钱，拉着林晓走出了理发店，嘴里念叨着“一百二也太贵了下次换个店看看“。
巷子里的风从两栋楼之间穿过来，吹起她外套的下摆。她走在前面带路，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，确认他跟着。
“林晓。“
“嗯。“
“你现在的感觉——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样？“
林晓想了想：“以前走在大街上，偶尔会有人多看两眼。“
“现在呢？“
“刚才走过来的路上，没人看。“
“那就对了。“她说，“你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。“
他站在巷子里，午后的阳光从楼宇之间的缝隙里落下来，照在他新染的深棕色头发上，干燥、蓬松、散发着染发剂残余的轻微化学味。
“谢谢。“他说。
“谢什么？“
“谢谢你带我来这里。让我变成'普通人'。“
刘月尘往前走了两步，然后停下来，侧着身看他。风把她的一缕头发吹到脸上，她抬手拨开了。“你不用谢我。以后我们之间不用说谢。“
“那说什么？“
她歪着头想了想，然后笑了：“说'明天吃什么'。“
林晓站在她几步开外的位置，阳光下他的新发色看起来温暖又日常，像这个城市里任何一个年轻男人。
“明天吃什么？“他问。
她走在前面，头也不回地说：“明天吃包子。我买了速冻的。后天再吃煎蛋。“
“好。“
他跟上她，两个人并肩走出了巷子。
秋风吹起路边的落叶，有一片打着旋粘在了他的外套袖口上。
他没有拂掉，让它跟着走了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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