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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章染发(第1/2页)
Day35，林晓去染了头发。
是刘月尘带他去的。她说“我认识一个理发店，手艺不错，而且便宜“。她带他穿过了三条街拐进一条小巷，在巷子深处找到了那家门面很小的店。招牌是红色的——跟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说“小北门左转第三个路口招牌是红色的“的那家店不是同一家，但她带他来的这一家确实有红色的招牌，像是某种象征性的、闭环的记号。
“老板，染一个深棕色。“刘月尘对店里的理发师说。
“你什么发质？“老板看了看林晓的头发，“这银色的挺浅的，染深色得漂一下——“
“不用漂，“林晓说，“直接染。“
“直接染颜色容易不均匀——“
“能盖住就行。不用多均匀。“
老板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一眼刘月尘，后者点了点头，于是老板把染发膏调好了涂了上去。那种膏状物有一种刺鼻的化学气味，刘月尘闻到之后咳了两声，林晓闻了闻，识别出成分是氨水和过氧化氢的混合物——地球染发剂的标准配方。
他坐在理发椅上，面对着镜子。银灰色的头发上覆盖着深棕色的染发膏，看起来很滑稽。但他看着自己逐渐变了色的头发，没有觉得不舒服。
“你不心疼？“刘月尘站在旁边看他，“这么好看的银色——“
“不心疼。银色在开普勒太普通了。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个体都是银色。反而深棕色在地球上更常见，更容易融入人群。“
“说得好像你做过统计似的——“
“做过。地球人口中自然黑发的比例是百分之八十五左右，深棕色约百分之九，褐色约百分之三，金色及其他颜色约占百分之三。“
刘月尘张了张嘴，然后闭上了。“行，你赢。你是做数据出身的。“
染发的过程大约持续了四十分钟。冲洗、吹干、修剪。林晓全程闭着眼睛没有看镜子里的自己，直到刘月尘忽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：“好了！睁开眼看看！“
他睁开眼。
镜子里的那个人顶着一头深棕色的短发，发丝被修剪得整齐服帖，贴在额前和鬓角。他的肤色在棕色头发的衬托下显得比之前白了一些，瞳孔的颜色仍然是那种偏浅的灰——这是他暂时无法改变的部分，但他可以把它归因于“混血“。
“怎么样？“刘月尘歪着头看他，“我觉得还行，没那么扎眼了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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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比我原先好。“林晓说，“看上去更像本地人。“
“你本来就是本地人了——从现在起你就是。“她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然后转向理发师，“老板多少钱？“
“一百二。“
“太贵了吧——人家染个头发才八十——“
“你这个底色不好上，用了双倍的料——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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