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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多警察，保安从各个方向冲过来，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颤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阿佳的方向，时刻的警惕着她趁乱反扑。
阿佳的脸隐在口罩下，只露出那双阴森森的眼睛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她盯着我，那目光里有恨，有怒，更多的是不甘。
然后一个鲤鱼打挺起身，打了一声口哨。带着一道怨恨的目光盯了我一眼，转身闪进人群，消失在混乱中。
盛腾奔到我的面前，那张英武的脸近在咫尺。
我伸出手指向那个方向，想喊一声……往那跑了。
可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，一个字都喊不出来。
我觉得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体里流出去，热热的，一股一股，止不住。
低头看了一眼，抬手捂住……，可热乎乎的还在往外冒，像一朵开得极快的花。我的腿软了，整个人往下坠。
一只有力的手臂接住了我。
“乔麦！”盛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很急，带着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慌张。
我靠在他怀里，抬起头，想告诉他阿佳跑了，往那边跑了，快追。
可嘴张了张，出来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。
“她……跑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他的手按在我肋下，掌心滚烫，可我还是觉得冷，冷得骨头都在哆嗦。
有人在我耳边喊，“她替你挡的刀！快叫救护车！”
‘她替你挡的刀’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，模模糊糊的。
是啊，我替他挡的。
我怎么就冲上去了呢？
嘿嘿，我都不知道，我的身体比脑子快，跑过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想。
等他接住我的时候，我才反应过来……我刚才，是怕他受伤。
这一次，他不会在跟我跩了。
周围的声音越来越乱，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，瓮声瓮气的。
我的眼皮沉得抬不起来，视线模糊了，只看到盛腾的脸，离我很近，嘴唇在动，在说什么，可我听不清了。
他的手臂箍得很紧，像是怕我掉下去。
“乔麦！”那声音越来越远，越来越远。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没有了。
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，裹住我，把我往下拽。
我最后看到的，是他那双眼睛。不是平时那种淡然的，什么都掌控在手的眼神，是慌的，是怕的，是我从来没见过的。
然后一切都远了。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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