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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，一片凉白刺得我眼睛发酸。
我眨了眨眼，视线慢慢聚焦，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，耳边有仪器轻微的滴滴声。我偏过头，看到好几张熟悉的脸。
欣欣趴在床边，小脸凑得很近，眼睛红红的，鼻头也红红的，像是哭了很久。李姐站在她身后，像似在安慰她。
陈蓉站在床尾，双手抱在胸前，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。
李姝靠在床的另一边，手里攥着手机，看到我睁眼，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，“醒了！她醒了！”
这一声喊，盛腾的脸，出现在我的视线里。
我吞咽了一下，喉咙干得像砂纸。很努力地睁大眼睛，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。
盛腾只看了一眼，马上回身，去叫一声。
欣欣抓着我的手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妈妈！”
我想冲她笑笑，装作没事的样子，但嘴角刚扯了一下，肋下就传来一阵钝痛，连带整个上半身都僵住了。那笑意大概很难看，因为欣欣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妈妈……你还疼吗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想抬抬手，但是根本是妄想。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连我自己都差点没听见。
欣欣凑得更近了，头抵在我的额头上。
盛腾叫来了医生，拿手电照了照我的眼睛，又按了按我手腕上的脉搏，看了一眼伤口的位置，然后直起身，看向盛腾点了点头，“醒来就好，问题不大了。好好养着，现在先不要乱动。”
我余光看到盛腾送医生出去，在门口低声说了几句什么，然后转身回来。
李姝凑到床边，眼眶也红了，但语气还是稳的，“吓死我们了。不幸中的万幸，这一刀没碰着内脏，但很深，你要好好养着，别着急。”
陈蓉站在旁边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，最后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，像是怕弄疼我。
盛腾走回来，站在床边，低头看着我，声音温和的文了我一句，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我扯了下嘴角。“没……事。”
他伸手，轻轻按了按我的肩膀。那个动作很轻，力道恰到好处，像是怕压到伤口，又像是在安慰的，鼓励我。
他没说话，但眼里的担忧，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这个人，难得流露出内心所想。
“你醒了就好，我出去一下，去去就来。”他看向她们几个，“照顾好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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