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贰师城的硝烟尚未散尽,葱岭以西的使者已在赶来的路上。捐毒国的使者骑着骆驼,驼铃在雪山峡谷中叮咚作响,驼背上的珠宝箱里,红宝石与绿松石在阳光下流转着幽光 —— 那是他们举国最珍贵的矿藏,此刻被当作臣服的信物,送往东方的乌垒城。
张角站在乌垒城重建的城楼上,望着东西方商道交汇处渐渐恢复的繁华。工匠们正在修补被战火焚毁的驿站,驿道上的马蹄印层层叠叠,既有黄巾军的铁蹄,也有西域诸国的驼掌。他手中摩挲着一卷羊皮地图,上面用朱砂标出了新归附的城邦,从捐毒到休循,从蒲犁到乌秅,红色的标记如星点般缀满葱岭以西。
“大贤良师,休循使者求见。” 亲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张角转身下楼,议事厅内已站满了各国使者。捐毒使者的貂皮帽上还沾着雪粒,休循使者的锦袍绣着雪山雄鹰,最末位的蒲犁使者捧着一卷兽皮,上面用波斯文写着臣服的誓言。见张角进来,众人齐齐躬身,动作虽笨拙,却透着真诚的敬畏。
“诸位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” 张角示意士兵奉上奶茶,铜碗里的奶沫泛着油光,“乌垒城将设西域都护府,统管南道北道事务。诸国只需保留王号,按时纳贡,助我军维护商道,过往商队的赋税,会与诸国均分。”
休循使者突然膝行向前,帽檐上的银饰叮当作响:“我休循愿献上三百匹良马,只求都护府能派黄巾军驻守边境,抵挡大月氏的袭扰。” 他掀开随行的木箱,里面整齐码放着马蹄铁 —— 那是他们仿照黄巾军样式打造的,虽粗糙却棱角分明。
张角看着那些马蹄铁,突然想起初到西域时,汉民商铺被劫掠的惨状。他拿起一块马蹄铁,指尖划过边缘的毛刺:“传我令,三日之后,在乌垒城举行都护府成立大典。”
大典当日,乌垒城的广场上竖起了三丈高的旗杆,黄巾军的黄巾旗与西域诸国的王旗并排飘扬。张辽身着新制的都护铠甲,胸前的护心镜映着朝阳,他从张角手中接过都护印信时,甲叶碰撞的脆响惊飞了檐下的鸽子。
“此印在手,当护西域安宁,通南北商道,护汉民周全。” 张角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,“《西域治理令》已刻于石碑,立于广场中央,诸国可共阅之。”
石碑上的文字用汉、胡、波斯三种语言刻就,“纳贡、助军、护商道” 三条核心条款格外醒目。捐毒使者摸着石碑上的波斯文,突然对着石碑拜倒,身后的诸国使者纷纷效仿,广场上响起一片衣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庆典的欢宴尚未结束,北道传来急报。斥候浑身是雪地冲进广场,甲胄上的冰碴子落地有声:“车师后国联合匈奴余部,袭扰伊吾驿道,商队被劫,汉民死伤数十!”
张辽正与休循使者探讨骑兵战术,闻言猛地起身,腰间的佩剑撞在案几上,将铜碗里的奶茶震得泼洒出来。“车师后王竟敢如此放肆!” 他看向张角,目光里的战意如火焰般燃烧。
张角放下手中的羊肉,油汁顺着指尖滴落在案上:“北道乃通中原咽喉,绝不能断。文远可率破阵骑五千,即刻北上,务必斩草除根。” 他拿起案上的舆图,用朱笔圈出阿尔泰山下的河谷,“匈奴余部惯于在此设伏,可引其出战,再以骑兵包抄。”
张辽领命而去,破阵骑的马蹄声在半日之内便消失在北道尽头。他们携带的干粮里掺着西域的馕饼,水壶中灌着驼奶,汉胡之物混杂,却透着一股同仇敌忾的锐气。
七日后,阿尔泰山下的河谷扬起漫天风雪。车师后王率着三万联军,正围着被劫的商队狂欢。匈奴余部首领的羊皮袄上沾着汉民的血,他举起抢来的中原酒壶,对着车师后王大笑:“黄巾军若敢来,定让他们葬身在这雪山里!”
话音未落,河谷两侧的山坡上突然响起黄巾军的号角。张辽的破阵骑如神兵天降,赤兔马的蹄子踏碎积雪,方天画戟的寒光劈开风雪。最前排的匈奴骑兵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铁蹄踏翻,惨叫声被风雪吞没。
“中计了!快撤!” 车师后王的貂皮帽被惊马掀飞,他调转马头冲向河谷深处,那里有匈奴人设下的埋伏。可他没看到,张辽早已分兵五千,绕到河谷下游,截断了退路。
破阵骑分成两翼,如铁钳般夹紧联军。吕布的赤兔马冲在最前,画戟横扫之处,匈奴骑兵的头颅纷纷落地。一名匈奴百夫长挥舞着狼牙棒袭来,被吕布侧身躲过,画戟顺势钩住他的腰带,将人整个甩向冰崖,骨骼碎裂的闷响隔着风雪传来。
张辽的长枪则专挑车师士兵的马腿。他的枪法沉稳如磐石,枪尖点过之处,马蹄纷纷断裂,骑士摔在冰面上,瞬间被后续的骑兵踏成肉泥。车师后王看着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,突然拔出弯刀刺向马臀,战马吃痛狂奔,竟带着他冲开了一道缺口。
“哪里逃!” 张辽的长枪如影随形。枪尖穿透车师后王的肩胛,将他钉在雪地上。王袍上的金线在雪地里拖出长长的血痕,他挣扎着回头,看到张辽的枪尖正对着自己的咽喉,瞳孔骤然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