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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察琅嬅的位置虽然不甚靠前,但在她看来倒是极好,既能看得清熹贵妃这边的情况,又能兼顾四阿哥那头的热闹。
她时而左望,时而右觑,正是两边都不落下的时候,突然发现有一个长相端正,打扮上虽然不算格外出彩,但观其服饰品貌,明显也不是寻常打杂、洒扫的小太监快步穿过绛雪轩外围,又慢慢绕过轩中众人,与守在边上的永寿宫大姑姑——崔槿汐接上了头。
他弓着身,看着极是恭敬,与崔槿汐附耳了一阵,方才不惹人眼地退了出去。
而后,崔槿汐便借着端茶倒水的时机,悄悄上前来,轻声将那小太监说的话原样禀报给了熹贵妃。
琅嬅虽然不知那小太监究竟传了些什么话,但她仔细观察,便见熹贵妃的表情随着崔槿汐的讲述,从凝重到喜悦,再捎带些许幸灾乐祸,最后终于转变为强行克制过后的平静。
只看这神情变化,就知道那人禀报的不会是一件小事。
琅嬅转了转眸,没有声张,只默默将此事记在了心里。
熹贵妃笑吟吟地与宴上众人一一说过了话,又假意看了看日头,稍稍惊诧一句,不多时,便已说起了结宴的话,“今日就先到这里吧,改日待本宫寻了空,再请诸位福晋与格格们入宫闲话。”
——竟是提前叫散了。
她一边说着,一边又玩味地看向青樱,“下回青樱若也要来,本宫便多下一份帖子予你,你也是个大姑娘了,可再不能像今次这般冒失莽撞,叫皇后操心了。”
琅嬅听罢,心里一突,隐约知道方才那事该是和皇后又或是乌拉那拉氏有关了,否则熹贵妃绝不会突然改变了态度,用这样耐人寻味的方式对待青樱。
她没有说破,直到众人散去,纷纷准备出宫的时候,才趁着四下无人,寻了个空当,快速和堂姐透了个底。
履郡王福晋其实也觉得熹贵妃这半道散场的行为有些不大寻常,揣度着宫里恐怕又生了什么事端。
她倒没怎么注意琅嬅说的那个小太监,但听妹妹这一言,无疑是再次印证了她的想法。
可她谨慎惯了,更清楚宫内哪怕一砖一瓦也都是会说话的,纵使知道此事十有八九了,也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捏一捏琅嬅的手,温声道:“我先送你回府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