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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继塔的终端群像害了红眼病的兔子,疯狂闪烁。
三十七个社区不要命地往黑石村这边怼电,愣是让原本快咽气的血纹系统,重新蹦出了几丝微弱的脉动。
墙上那行用血写的大字——“我们不是你们的秩序,是我们自己的开始”,更像是病毒一样,被复印粘贴到了十七个新冒头的聚落的破墙烂瓦上,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玩意儿干的,但陈默觉得,干得漂亮!
陈默这会儿正靠在读取器旁边,浑身烫得跟刚从锅炉里捞出来似的。
意识一会儿清醒,一会儿又开始跑火车,眼前全是幻觉。
他耳朵边嗡嗡嗡的,像是几百只蚊子在开演唱会,仔细一听,又像是无数人在那儿嘀嘀咕咕。
西部那帮老不死的可不是吃素的,他们发现苗头不对,立马把所有公共广播频道给掐了,还丧心病狂地发布了通缉令,点名要“守灯人”陈默的人头,罪名是啥?
“煽动认知叛乱”!
噗,陈默听了只想吐口老血。
能源是恢复了,但血纹信号还是抽风一样,时断时续。
陈默心里跟明镜似的,那帮老家伙真正害怕的,根本不是停电,而是“命名权”的流失。
你想啊,当人们不再靠着冷冰冰的编号活着,那他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身份等级制度,不就彻底崩盘了吗?
想到这儿,陈默挣扎着爬起来,跑到塔顶的夹层里,翻出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本本。
这玩意儿,是林夏当年当游医的时候,记录的那些病人的自述。
一个鼻涕娃说:“我叫小雨,因为我妈说我是哭着来的。”
一个老掉牙的老头说:“他们叫我七号,但我记得我娘喊我阿禾。”
这些名字,没有啥编码逻辑,土得掉渣,但却承载着最原始的人性。
陈默决定把这些文字变成“反向血纹种子”——不往系统里怼,而是刻在纸上,用最原始的方式传播出去。
他拖着快散架的身子下了塔,在黑石村那个废弃的集会广场中央,找了几块破铁皮,七拼八凑地搭了个简易的炉子。
然后,他一页一页地撕下日志,裹上浸了油的破布条,点燃。
火苗子腾地一下窜起来,映红了陈默那张饱经风霜的脸。
他对着围观的村民,嘶哑着嗓子吼道:“这不是命令,也不是指令。这是她留下的灰烬,你们要接,就用手去拿!”
村民们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吱声。
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儿,犹豫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抓向一个还没烧透的纸角。
“嘶——”小孩儿烫得立马缩回了手,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可下一秒,那小孩儿突然跪在地上,猛烈地咳嗽起来,嘴角还溢出了一丝血线。
血滴滴落在地上,竟然自发地延展开来,变成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字:“阿芽”。
人群顿时炸开了锅,惊恐地向后退去。
只有陈默,咧开嘴角,露出了一个疲惫的微笑:“她不是给了你们能力,是你们本来就会。”
当天晚上,九个村民自发地围在了炉子旁边,开始复述自己那些快被遗忘的真名。
每说出一个名字,血纹藤蔓就轻微地抽搐一下,渗出一点点红色的汁液,像是活过来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