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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色未褪，缀玉阁的窗纸上还凝着昨夜被火烧出的焦痕。
沈烬站在檐下，望着庭院里结了薄冰的青石，指节抵着唇轻笑一声：“义兄，你说咱们昨夜杀的是血影，可我总觉得——”
“是替死鬼。”南宫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他手里端着药碗，青瓷边缘浮着层深褐色药渍，“我检查过那具尸体，颈后有朱砂点，是萧景琰暗卫的标记。但血影这号人物，能在江湖悬赏榜上挂十年，断不会这么容易折在咱们手里。”
沈烬转身接过药碗，指尖刚触到碗沿便被烫得缩回。
南宫烬挑眉：“我特意加了温，你倒怕起热来？”
“不是怕热。”她垂眸盯着碗里翻涌的药汁，腕间红痕随着动作若隐若现，“是怕这药压不住反噬。”昨夜动用烬火时，她分明感觉到灼痛比以往轻了三分，像有团温凉的雾气裹住心脉——可这异象，到底是吉是凶？
正说着，院外忽然传来清越的叩门声。
“沈姑娘，南宫先生。”门扉被推开，雪光里立着个青衫男子，腰间悬着柄缠了红绸的剑，眉峰如刃，眼尾却带着三分笑意，“在下清风，听闻两位昨夜遇袭，特来讨杯茶喝。”
沈烬瞳孔微缩。
清风大侠的名号她早有耳闻，江湖人都说他“剑挑三川恶，拳碎九城霜”，是近十年最负盛名的侠者。
可这样的人物，怎会平白无故出现在皇宫后巷？
“大侠是来查案，还是来添乱？”南宫烬挡在沈烬身前，指尖悄悄扣住袖中淬毒的银针。
清风却似没看出他的防备，径自走到廊下石桌旁坐下：“添乱倒不至于。只是萧景琰的暗卫最近在江湖上搜罗‘焚天录’，那上面记着能破烬火的法子——”他抬眼看向沈烬，“姑娘的秘密，怕是早被扒得干干净净了。”
沈烬心底一沉。
她昨日从血影口中听到的“玉衡鼎”三字，此刻突然与“焚天录”串成线。
萧景琰要的哪里是她的命？
分明是要借她的烬火，去烧那能镇住前朝气运的玉衡鼎！
“所以大侠来，是要合作？”她坐回石凳，指节在桌沿轻叩两下，“说条件。”
清风仰头饮尽南宫烬递来的茶，喉结滚动间带起一阵轻笑：“条件？沈姑娘若信得过在下，三日后辰时，咱们去城外华严寺。”他抽出腰间的剑，剑尖在雪地上划出个圈，“萧景琰的人盯着皇宫，可盯不住寺庙的香火。你放出风去，说要去寺里求签，实则引他们来——”
“引蛇出洞。”沈烬接话，眼底泛起冷光，“好计。”
三日后的晨雾里，沈烬的马车碾过青石板路。
车帘半掀，能看见她垂在车外的手，腕间红痕被金铃遮挡，只露出半截染了丹蔻的指甲。
车旁跟着南宫烬，背着药箱步行，而清风大侠则扮作挑担的货郎，混在城市的人流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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