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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，看向仙晚意，语气带着一丝感慨：“仙阳神主留下的那道分身……动作倒是快得很。”
“哼。”仙晚意一声冷笑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窗棂，留下淡淡的霜痕。
“他自然是忙得很。既要维持神域表面的运转，又要操控画中世界的棋局，还要防备我染指剩下的术法……分身乏术，倒也难为他了。”
她端起琉璃茶杯，清冽的茶香氤氲，却未能驱散她眼底的冷意。
就在这时，林渊似乎犹豫了许久，终于问出了那个在他心头萦绕了十万年、也曾在苏白与沐星辰之间探讨过无数次，却始终不得其解的疑问。
他的声音带着平和，却又有着洞悉世事的锐利：
“我有一惑，积压多年，不知……当问不当问？”
仙晚意抿了一口星芽茶，目光依旧落在变幻的星湖幻雾上，声音平淡：“说。”
林渊深吸一口气，直视着仙晚意挺拔而孤寂的背影，问出了那个足以震动神域根基的问题。
“当年神域真主传位于仙阳神主……” 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。
“仅仅是因为在浩渺大陆那场历劫中，是仙阳神主‘活’了下来，而你选择了‘死’回归本源重塑吗？”
他向前一步，目光灼灼，仿佛要穿透那十万年的时光迷雾。
“如果当年在浩渺大陆，是你历劫成功，‘活’着登天回归神域。那么，神域真主之位会不会就是你的？”
这个问题，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。
神域之中，世人皆知流传十万年的“正史”——世间唯二的创世神只，因争夺神域至高权柄而爆发大战。
最终因仙荼的“贪心不足”、“悖逆伦常”，导致其落败自毁，神格散落万界。
仙阳神主则是拨乱反正、承继大统的英明之主。
然而，林渊、苏白、沐星辰，他们三人诞生之时，仅比两位创世神稍晚些许岁月。
他们亲眼见证过神域初开时的景象，也曾在悠长的神生中，与那位传闻中“贪婪悖逆”的仙荼神君有过交集。
在他们眼中，仙荼的真正本性，绝非史书所载那般不堪。
她骨子里的骄傲、对力量的纯粹追求、甚至偶尔流露的赤子之心，都与“贪婪悖逆”相去甚远。
这十万年的污名，更像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。
仙晚意端着茶杯的手，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她的思绪，仿佛被林渊的问题瞬间拉回了数十万年前。
那片笼罩在寂灭阴影下的、濒临崩溃的古老神域核心。
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位行将就木、气息如同风中残烛的“老人”——那位短暂抚养过她和仙阳、被尊称为“神域真主”的存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