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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她回到外室时，夜无尘果然乖乖地躺在软榻上。他闭着眼睛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，贴在苍白的皮肤上。听到脚步声，他睁开眼，冲她笑了笑："小落落好慢。"
"闭嘴。"阎落落冷着脸在他身边坐下，将玉瓶中的丹药倒在掌心。
九转凝神丹通体莹白，散发着淡淡的莲香。这是她珍藏多年的灵药，此刻却毫不犹豫地递到夜无尘唇边："吃了。"
夜无尘没有立即接过，而是就着她的手，轻轻含住了那枚丹药。他的唇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，留下一片灼热的触感。
阎落落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，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："你......"
"好苦。"夜无尘皱着脸抱怨，却在她发作前迅速补充道，"但是落落给的，再苦我也吃。"
阎落落瞪着他，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心都喂了狗。这人明明伤得不轻，却还有心思调戏她！
"转过去。"她没好气地命令道，"我要检查你的神识。"
夜无尘乖乖转身，却在感受到她指尖贴上后颈时，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阎落落立即察觉到了："疼？"
"......有点。"
这难得的坦诚让阎落落心头一紧。她放轻了动作，灵力如涓涓细流般注入他的经脉。随着灵力的深入，她的眉头越皱越紧——夜无尘的神识受损程度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。
"你到底是怎么伤的？"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。
夜无尘沉默了一会儿，才低声道："那黑洞里的东西......不是普通的邪物。它认得我。"
阎落落的动作顿住了："什么意思？"
"一百年前，魔界上古深渊曾经暴动过。"夜无尘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"当时我和沧溟联手镇压，付出了不小的代价。现在看来......那东西逃出来了一部分。"
阎落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上古深渊里的东西，是连化神期巅峰修士都忌惮的存在。
"所以你早就知道青冥村地脉下是什么？"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，"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！"
夜无尘转过身，直视着她的眼睛："因为我知道你会跟我一起去。"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，砸得阎落落哑口无言。
"落落，"夜无尘轻声道，"我可以受伤，可以死，但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。"
阎落落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她突然意识到，夜无尘这段时间所有的插科打诨、装疯卖傻，都只是为了不让她担心。
"......傻子。"她最终只挤出这两个字，声音却软得不像话。
夜无尘笑了，伸手抚上她的脸颊："那你呢？明明气得要死，还是第一时间给我疗伤。"
阎落落拍开他的手："我是怕你死在我宗门里，晦气！"
"是是是，"夜无尘从善如流地点头，"落落说什么就是什么。"
当阎落落的灵力在夜无尘体内运转完最后一个周天时，窗外已是深夜。
她收回手，长舒一口气："暂时稳定了，但还需要静养。"
夜无尘活动了一下肩膀，突然凑近她："落落辛苦了，要不要我给你揉揉肩？"
阎落落一把推开他的脸："滚去睡觉！"
"一起？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