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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九斤默然。难怪师父会如此护短,也难怪他们平日里行事低调,不愿与外界接触。他抬起头,看向周叙白俊朗的面容,忍不住问道:“那……三师兄你呢?你又是因为什么……来到洗心殿的?”
周叙白闻言,脸上原本严肃的表情瞬间垮掉。他眼神闪躲,不自然地别过头去,尴尬地咳嗽了两声,手中的折扇又开始摇动起来,努力掩饰什么。
“咳咳,这个嘛……这个嘛就说来话长了。”他顾左右而言他,眼神飘向远处的天空,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,“为兄我唉,一言难尽啊!总之,就是为情所困。红颜祸水,英雄气短!被情爱伤透了心,所以才主动来洗心殿,洗涤一下我的心灵!小师弟啊,你年纪还小,不懂情之一字,最是磨人,最是销魂蚀骨啊!
他一边说着,一边干笑了两声,拙劣的演技,陈九斤一眼就看穿。
周叙白见陈九斤没有继续追问,似乎松了一口气。他合拢折扇,话锋一转:“所以啊,小师弟,师父之所以发这么大的火,就是因为咱们洗心殿的情况特殊。宗门大比,面向的是所有弟子,但核心弟子间的比拼,向来是各峰天骄的舞台。让咱们这些‘戴罪之身’去,一来容易引起其他弟子的非议,说宗门包庇;二来,咱们这些人,平日里修炼的路子大多有些偏门,心性也……咳,经历过血火,怕在大比中万一失手,伤了同门,到时候更麻烦。”
他叹了口气,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:“师父本来就是想敷衍了事,派你去听听就行,谁知道你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。这下好了,骑虎难下。不过嘛,既然已经应承了掌教,再想反悔也是不可能了。至于说无人参加,那倒也不至于。小师弟你和我们不同,你并非戴罪之身,自然是可以参加的。”
“三师兄,我知道了。”陈九斤抬起头,眼神坚定了一些,“不过,丹药份例对我们真的很重要。既然答应了,我会参加的。”
周叙白眼中闪过一丝欣赏,但随即又化为担忧。以陈九斤目前无法外放灵气的情况,想要在大比中有所作为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“小师弟,你……”他本想劝陈九斤放弃,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劝不住,而且,或许让这个闷头苦修的小师弟出去见识一下,也不是坏事。
“罢了罢了,”周叙白最终无奈地摆了摆手,说道:“师兄我也拦不住你。不过,你可想好了,这大比之上,拳脚无眼,你若真想代表洗心殿出战,可不单单是挨顿揍那么简单。而且……,唉,对了,你的相术究竟如何?只是听闻你是相师一脉,对相命之术,可有几分把握?我或许可以带你另辟蹊径,突击一番。”
“相术是家传,准不准还得看人。三师兄,修行与相术,有何关联?”陈九斤有些疑惑。
“你先别管这些,”周叙白折扇一合,嘴角翘起,说道:“明天一早,跟我去上清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