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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第一次，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。
李红烛同样恐惧到了极点，她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脑海中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风凌曾经对她的百般呵护与温柔，两人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，但风凌对她实在好得不像话。
用他的话来说便是，常年在外，对她多有亏欠，因此时常想要弥补。
回忆到此一丝荒唐的求饶念头竟然冒出，但立刻就被她狠狠掐灭。
不！不可能！
四十万边军的血债，是永远不可能化解的鸿沟！
她和他之间，早已没有退路，唯有……你死我活！
就在整个大殿死寂的恐惧中，一道女声划破了沉闷。
“陛下！”
李红烛从队列中几个跨步出，对着皇帝赵焕恭敬一礼，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毒怨。
“陛下，风凌再强，他也只是一个人！”
她抬起头，声音冰冷道，“我朝京都有二十万禁卫军！京畿周边各州郡，尚有百万兵马！再请陛下降旨，号令天下五十一州起兵勤王，定然可以诛灭贼子！”
李红烛的话，让失魂落魄的赵焕猛地抬起了头，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线希望。
对啊！
他还有兵！他还有军队！
跟宗门这些人待久了，总是下意识地以个人实力来判断胜败。
他还有百万大军，大乾除了北地沦陷的五州之地，还有五十一州，十万万贱民，数百万大军！
你风家不是要守护苍生吗！
那我便用苍生来伐你！
用人命堆！也要把你堆死！
倒时再看看，你风凌都守护了些什么！
李红烛咬牙切齿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只要陛下旨意一到，天下宗门，各路世家，谁敢不来观礼？谁敢不来勤王？届时天下英杰聚首，百万大军齐聚京城，他风凌就是三头六臂，也得化为肉泥！”
这番话，虽然疯狂，却成了赵焕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，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：“好！好计策！就依你所言！”
“阴无邪！”他转向国师。
“臣在。”阴无邪躬身，他听到这个计谋，心中一凉，声音干涩。
“立刻传朕旨意，调二十万禁卫军布防！号令平州、云州、青州……所有州郡，起兵勤王！两日之内，朕要看到至少五十万大军陈兵京畿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