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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溯把方向盘打到底，越野车在沙地上划出半弧，后视镜里三辆追击的越野车被甩远。
苏绾攥着卫星电话，指节发白：“渔船定位发来了，离最近的港口还有七十公里。”
“换车。”陈溯一脚刹车，轮胎碾过碎石，“王衡的人追得太死，继续开车会暴露目标。”
林霜从后车厢翻出潜水服：“改装渔船挂的是东南亚牌照，船主老周欠我人情。”她把防水袋抛给白芷，“半小时后到码头，别带多余东西。”
三小时后，渔船“破浪号”突突驶出港口。
陈溯站在甲板上，海风吹得他眼皮发沉——这是连续四十小时没合眼的后遗症。
苏绾突然拽他衣袖：“后舱水温异常。”
林霜的战术望远镜贴在眼眶：“三点钟方向，潜艇潜望镜。”她扯下腰间战术刀，“跟了我们二十海里。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白芷活动手腕，骨节噼啪响，“老规矩，你断后。”
月黑风高，两人翻下船舷。
海水冰冷刺骨，白芷打了个寒颤，突然脚腕一紧——是条尼龙绳。
她反手割断，抬头看见礁石后站着个戴潜水镜的女人，腰间挂着青铜鱼形挂饰。
“沈九娘？”林霜的声音从水下传来，“三年前在南海沉船，你还救过我。”
沈九娘摘了潜水镜，眼尾有道旧疤：“唐青岚开了三百万，要我盯龙渊入口。”她甩了甩手里的声呐探测器，“你们的渔船，三天前就被标记了。”
白芷的短刀抵住她咽喉：“为什么放我们走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沈九娘突然拽住白芷手腕往水下带，林霜的匕首擦着她耳际划过，“有人比唐青岚更想你们死。”她借力退到礁石后，声音被浪打湿，“你们不是唯一的目标。”
渔船继续向东。
苏绾缩在驾驶舱，指尖抵着太阳穴：“龙渊...越来越近了。”
“前方三十海里，沧溟阁浮标。”老周挠着秃头，“那片海没人敢进，说是有海怪。”
陈溯握紧船舵：“减速。”
一道青影从浪里窜出，落在甲板上。
男人穿着靛蓝海魂衫，脖颈处纹着水波纹，正是赵无极。
“龙渊是沧溟阁禁地。”他指节叩了叩船舷，“退回去，饶你们不死。”
古苍从舱里钻出来，扶了扶眼镜：“《海错图》记载，龙渊遗迹属上古星官，与世家无关。”
“老东西懂什么？”赵无极反手就是一掌，甲板木板碎成齑粉，“三息内离开，否则——”
“否则怎样？”陈溯站到他面前，破虚境威压顺着海风散开，“你拦得住？”
深夜，陈溯裹着毯子假寐。
他能感觉到，海底有阵纹在流动——是水灵封脉阵。
这阵法能锁死武者真元，凝气境以下直接变废人。
“阿溯！”苏绾的惊呼惊醒众人。
空黎跪在舱门口，掌心燃着幽绿火焰，嘴里念着听不懂的古咒。
海水突然倒灌进船舱，在她脚下形成漩涡，漩涡中心浮出块刻着图腾的青铜板——阵眼。
“风语部...血祭咒。”古苍倒抽冷气，“这丫头，用了半条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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