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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汉似乎早有预料。
“是河边的鱼人吧？”
他指了指地图上的另一处标记，就在伐木场下游不远处的河湾。
“最近它们闹得有点凶，袭击了好几个过路的旅人。如果你方便的话，顺手清理一下，也算是为民除害了。”
“鱼人？”
夜雨嘴角勾起一丝微妙的弧度。
“叽里呱啦的小东西…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夜雨：清理鱼人…这活儿听起来比调查失踪简单多了，正好活动活动筋骨。
离开治安官办公室，夜雨没有立刻前往东部伐木场，而是先沿着河流向下游走去。
艾尔文河水流平缓，清澈见底，河岸两旁绿草茵茵，风景宜人。
然而，随着逐渐靠近地图上标记的鱼人栖息地，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腥臭味，夹杂着某种腐烂的水生植物气息。
河岸边的泥地上，出现了越来越多湿滑黏腻的脚印，还有一些被啃食剩下的鱼骨和贝壳。
“呜啦啦啦！”
“啊呜呜呜！”
夜雨放轻脚步，拨开茂密的灌木丛，小心翼翼地向前观察。
只见前方河湾处，一片由芦苇、烂泥和破木头搭建的简陋窝棚散落在岸边，十几个绿皮肤、大眼睛、背鳍耸动的鱼人正在活动。
有的在浑浊的浅水区扑腾，有的则蹲在窝棚门口，用爪子撕扯着什么东西。
腥臭味更加浓烈了，令人作呕。
夜雨皱了皱眉，目光扫过整个鱼人营地。
突然，他的视线定格在营地边缘，一个被随意丢弃在泥地里的东西上。
那是一个士兵的护手，上面沾满了污泥，但依然可以辨认出暴风城卫兵的制式徽记。
而在护手旁边不远处，半掩在水草中的，似乎是一具人形的物体。
夜雨心中一沉，悄无声息地绕到营地侧面，避开鱼人的视线，靠近了那片区域。
走近了才看清，那确实是一具人类士兵的尸体，穿着残破的皮甲，面部朝下趴在泥水里，身体已经有些浮肿发臭。
在他僵硬的手指旁，掉落着一枚金属铭牌，上面刻着士兵的名字和编号。
夜雨俯身捡起铭牌，擦去上面的污泥。
“列兵托马斯…”
他低声念出铭牌上的名字。
尸体上没有明显的被鱼叉或爪子撕咬的痕迹，更像是…溺水？或者被什么东西击打后落入水中。
这和杜汉说的“没有打斗痕迹”似乎有些出入，但又解释不了士兵为何会出现在这里。
鱼人虽然讨厌，但通常不会主动攻击全副武装的士兵，除非被侵犯了领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