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龙虎星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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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珊用力点头，挣扎着坐直身体，眼中燃烧着复仇与守护的火焰：“去龙虎山！九虎一龙是钥匙，天门的关键一定还在那里！天师府内部，也必有他的同党或后手！我们要回去，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！”

“好！”刘士虎站起身，将大祭司留下的那根刻满符文的萨满权杖郑重地递到任珊手中，“这个，你拿着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直沉默削刻的老猎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他站起身，将刚刚削好的一件东西递给刘士虎。

那是一个用硬木削成的、极其粗糙的剑鞘雏形。形状恰好能容纳天师剑，内壁还用猎刀刻出了一些简单却流畅的、模仿星辰轨迹的凹槽。

“裂了的剑，得有个鞘。”老猎人声音平淡，“路上，慢慢磨。”

他又从怀里摸出两个小小的皮囊，一个递给刘士虎，里面是剩下的松脂草药油；另一个递给任珊，里面装着几块黝黑发亮、散发着奇异寒气的石头。

“寒玉髓，磨法器，稳神魂。”他对任珊说道。

最后，他拿起靠在岩壁上的那杆老旧猎枪，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枪膛，然后背在身上，目光平静地看向洞外的风雪。

“带个路。这老林子，我熟。”

没有豪言壮语，只有行动。

刘士虎和任珊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光芒。他们将粗糙的木鞘套上布满裂痕的天师剑，将寒玉髓贴身收好，将萨满权杖紧握。

风雪依旧，但雪窝子里的三颗心火，已然汇聚成一股足以燎原的星火。他们踏出洞口，身影消失在茫茫雪原。老猎人沉默地走在最前，像一头熟悉每一寸风雪的苍狼。

目标——龙虎山！

龙虎山，不再是仙气缭绕的洞天福地。

自山脚起，一层粘稠的、仿佛活物般的灰黑色雾气便笼罩了整座山脉。这雾气冰冷刺骨，带着浓郁的幽冥死气和令人作呕的呓语，山间的草木大片枯萎凋零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。曾经充满灵气的鸟兽绝迹，只有一些形态扭曲、眼冒红光的乌鸦在雾气中发出嘶哑的啼叫。通往天师府的石阶上，凝结着厚厚的黑色冰霜，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腐尸混合的恶臭。

刘士虎、任珊和老猎人站在山脚下，望着这如同鬼域般的景象，心头沉重。

“幽冥侵蚀…比预想的更快、更严重！”任珊脸色凝重，手中的萨满权杖微微发烫，自发地抗拒着周围的死气。她怀里的天蓬尺依旧裂纹密布，但在寒玉髓的温养和她日夜以心火沟通下，尺身深处那点星火般的白芒，已能微弱地、持续地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