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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盛颜盯着张婷磨破的帆布鞋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，果然还是这一个人。
“你们之间有矛盾？”于亭松的声音混着打印机的嗡鸣。
江盛颜没想到张婷会这么针对她，而且想想她和张婷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矛盾，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针对自己。
江盛颜摇头，发尾的蝴蝶结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于亭松又问张婷:“你和人家是有什么矛盾吗？或者说你为什么拿人家演讲稿？”
张婷一直保持沉默不说话，。
她的班主任刘红皱着眉问她:“你到底为什么拿江盛颜的演讲稿？”
“你说出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。”于亭松语气还算平静的说。
“说话啊！你哑巴了？”刘红看她这副默不作声的样子就火大。
无论谁问，怎么问，张婷始终低着头不说话。
刘红气得不行，她被张婷连带着丢这么大的脸。
“不说原因你就道歉吧。”刘红只想赶紧解决这件事情。
她还是不动，站在那里跟木桩子一样。
“你拿人家比赛用的演讲稿，这件事怎么说你都不对，你应该向江盛颜同学道歉！”于亭松加重了语气。
张婷还是低着头不为所动的样子，刘红看着就火大。
教导主任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杯：“不道歉就请家长。我倒要看看，什么样的家庭教育能养出这种学生。”
对于张婷家的家庭情况，老师们当然是了解一些的，但是这不是她不认错的保护罩。
张婷终于有反应了，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江盛颜注意到她锁骨处有片淤青，形状像极了手指印。
“我......我道歉。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，“是我鬼迷心窍。”
抬起头时，江盛颜看见她眼底燃烧着近乎偏执的妒火，还有某种难以言说的绝望。
“我认错，别请家长。”她不敢相信如果被请家长她会怎么样。
办公室的座钟指向十点十五分。
江盛颜已经开始烦躁了，这种道歉对她来说要不要无所谓，反正也不是真心实意的，
“记过一次，”教导主任的钢笔在处分决定上沙沙作响。
“周一晨会当众念检讨。”
张婷的身体剧烈颤抖，扶着桌角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刘红老师厌恶地别开脸，本来张婷如果态度好，刘红是有考虑替她求情的，可是看她这样，她觉得这个学生不值得。
事情处理完就让她回教室了。
江盛颜被留下，几个老师在办公室又夸奖她一番，说她没有演讲稿也能获得第一名之类的，说完才放她回去。
走廊里飘来食堂糖醋排骨的香气，刚走到拐角，就看见张婷站在那里，恨恨的盯着她。
江盛颜想直接无视她，张婷看江盛颜居然无视自己，直接开口说话。
“你很得意吧？”她的声音里混着哭腔，指甲深深抠进墙皮，露出里面斑驳的水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