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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嗒。"
保温杯搁在音响控制台上的轻响惊醒了他。温水入喉时他数着吞咽次数，喉结滚动的节奏与墙上挂钟秒针重合。六点二十七分，离约定时间还有三十三分钟。这个认知让他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——足够他重新丈量这间两百平的练习室，从镜面夹角到通风口位置，从把杆温度到地胶弹性。
右手无意识地在空中划出半圆，肌肉记忆比意识更早苏醒。某个编舞动作的起势像深秋落叶打着旋儿飘回掌心，他听见自己关节发出细小的咔嗒声，像是生锈的八音盒被春风重新吹动发条。
发声练习进行到第三组，身后玻璃门被轻轻叩响。金泰宇举着冒热气的参茶，袖口滑落露出缠着肌效贴的手腕："正熙怒那让我盯着你每次练习不得超过两小时。"
“放心吧，我自己的情况我还不知道，没事的。”刘明浩接过参茶不以为然的说道，但是还是在沙发上坐下休息。
"队长？"
玻璃门被撞开的声响裹着晨风扑进来。道森顶着一头乱翘的金发探进半个身子，手里拎着的咖啡纸袋正往下滴水，在浅灰地胶上洇出深色斑点。"见鬼的自动门感应，我的冰美式要变成温——"抱怨戛然而止，道森瞪圆的鹿眼里映出刘明浩脸上的汗珠。
“明浩，你一康复就我们压力啊。”道森把装咖啡的纸袋放在桌子上。
“我休息了这么久，本来就应该多练习，要不是医生说暂时不能长时间高强度运动，我昨天就来了。”刘明浩继续喝着参茶。
道森抹了把脸，染成银灰的发梢扫过泛红的眼尾。他抓起控制台上的毛巾甩开，雪白棉布在空中划出漂亮弧线："先热身。泰宇上礼拜网购的护膝在更衣室，亚伦整理了这这个月所有编舞改动。"突然停住话头，“你先看看视频。”对着刘明浩说道。
练习室渐渐被晨光填满时，其他成员接踵而至。金泰宇默默把护膝放在把杆上，亚伦的ipad贴着密密麻麻的彩色标签，约翰抱着吉他缩在角落调音，琴弦震颤的余韵混着咖啡香气在空气里浮沉。刘明浩系紧鞋带时发现所有人都在用余光丈量他的动作幅度，像群守着幼兽第一次蹒跚学步的丛林动物。
"从《Eclipse》开始？"亚伦点开编舞视频，投影在镜面的光影将众人切割成大小不等的菱形。刘明浩站进队列空缺的C位时，听见身后传来三声调整呼吸的轻响——道森在第三拍抬肘，泰宇在第五步转胯，约翰的响指永远精准卡在第七个八拍。
音乐响起的瞬间，地板微微震颤。因为刘明浩刚伤愈复出，EONIX五人都在只是在进行简单的走位，在刘明浩已经找回状态后，才开始正式练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