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卯时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，在青砖地上织出菱形光斑。林小溪掀开粗布门帘，鼻尖先撞上蒸腾的水汽——苏小小正蹲在灶台前生火，额角沾着炭灰，手里攥着半块烤焦的饼。
“早市的粟米饼卖完了。”小丫头举着饼苦笑，“我试着照你教的法子烙......”
“火候过了。”林小溪接过饼掰碎，扔进窗下的鸡食盆，几只花母鸡扑棱棱围上来，“粟米粉需得用七成热水烫面，烙时要垫竹蓖隔热。”她挽起袖口，从陶罐里挖出隔夜醒好的面团，指尖蘸着清油抹开，“看着，先卷成麻花状，再......”
“林姑娘！”店小二的喊声打断动作，少年人举着个食盒气喘吁吁跑进来，“知味斋柳东家送的，说是新到的羊奶起司。”
食盒打开，乳白的起司块上撒着翠绿的迷迭香，甜香混着奶香扑面而来。苏小小抽了抽鼻子：“这味儿像极了村里的羊奶豆腐。”林小溪却注意到盒底压着张纸条，字迹力透纸背：【城西老槐树，今夜无风】——正是昨夜芝麻糖纸上的笔迹。
“许是柳东家看咱们参赛辛苦。”她将起司收进陶罐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罐口的饕餮纹——这是系统空间里取出的青瓷罐，据说是宋代官窑的物件。苏小小擦着手站起来：“我去街上买些生姜，昨儿见街角有个卖山货的担子......”
“早市人杂，你且带着这个。”林小溪从头上拔下支木簪塞给她，簪头雕着朵半开的木槿花，“若遇着麻烦，就去醉仙居找任瑶姑娘。”想起昨日那位镇北王府嫡女临走时塞的玉佩，她忍不住摇头——那丫头竟非要教苏小小骑马，吓得小丫头躲了半宿。
送走苏小小，林小溪展开参赛名录，目光落在“陈富贵”三个字上——那胖厨子的参赛菜式是“龙肝凤髓”，用料竟列了二十八种。她指尖划过纸页，停在自己名字旁的“乳燕归巢”上，忽然想起评审腰间的木槿花玉佩，系统界面适时弹出提示：【距离特殊食材线索剩余时限：48小时】
“先去寻木槿花。”她喃喃自语，将系统令牌系在腰间，特意用围裙带子遮住饕餮纹。推开客栈后门，扑面而来的是湿热的巷风，混着隔壁包子铺的葱花香。转角处的墙根下，竟长着几株野生木槿，淡紫色的花苞沾着露水，正是系统需要的“朝开暮落”品种。
“这不是参赛的林姑娘吗？”熟悉的嗓音传来，柳明轩穿着月白短打，肩挑竹筐从巷口走来，筐里装着新鲜的莲蓬和菱角，“怎的蹲在墙角？”
“瞧这花好看。”林小溪起身拍掉裙角尘土，指尖悄悄掐下朵花苞藏进袖中，“柳东家怎的亲自采买？”
“店里新招的小厮笨手笨脚。”他弯腰摘了朵木槿花别在她发间，动作自然得仿佛老友，“这花叫‘朝颜’，晒干了能入馔，姑娘可要试试？”
林小溪微怔，触到发间花瓣的柔软，忽然想起前世在巴黎米其林餐厅，某位神秘食客曾送她一束木槿花，附卡写着“朝开暮落，刹那即永恒”。柳明轩已挑起竹筐往前走，青石板路上落下片菱角叶子，叶脉竟与系统菜谱里的雕花一模一样。
“柳东家留步！”她追上两步，忽然瞥见他袖口露出的刺青——竟是朵正在凋谢的木槿花，与昨日轿夫的刺青方向相反。柳明轩回头时，她已恢复常态，笑着指了指竹筐里的菱角：“这菱角若用蜜糖渍了，配着糯米糕吃，倒是道不错的甜点。”
“姑娘好主意！”他挑眉，从筐里捡出颗饱满的菱角，“今晚知味斋有新菜试吃，姑娘可愿赏光？”
话音未落，忽闻前方传来喧哗。几个泼皮无赖围着卖山货的担子起哄，苏小小攥着生姜站在一旁，脸色发白——正是今早她要去采购的摊子。林小溪快步上前，见无赖们正伸手去抓筐里的野山菌，其中一人腕间戴着与轿夫同款的木槿花绦带。
“光天化日之下，竟强抢民女？”她冷声道，将苏小小护在身后，目光扫过无赖们腰间的匕首——刀柄上刻着的饕餮纹，与她的系统令牌如出一辙。
“哪来的丑丫头！”为首的汉子吐了口瓜子皮，“老子买东西不给钱，那是看得起他！”他伸手要抓林小溪面纱，却在触到她腰间令牌时瞳孔骤缩，“你......你是食魂阁的人？”
周围突然静得能听见露珠从木槿花瓣上跌落的声音。林小溪按住令牌，视网膜上系统界面疯狂闪烁，泛黄的书页自动翻到“食魂阁”章节，却见内容被重重黑雾笼罩。无赖们互相对视，忽然有人低喊：“走！”转眼间竟作鸟兽散，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巷口。
“他们怎么......”苏小小颤抖着扯扯她袖子。林小溪弯腰捡起散落的山菌，见卖货的老汉正对着她磕头：“多谢仙姑救命！这些菌子，您全拿去吧！”
“使不得。”她摸出铜钱放在竹筐里，注意到老汉腕间戴着串木槿花编成的手链，褪色的红绳上挂着枚青铜小铃铛——与她系统空间里某本食谱的扉页插画一模一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