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冥地宫

第18章 最后的抉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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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白山的暴风雪在密道入口呼啸时,陈默突然停住脚步,掌心的罗盘残片正疯狂震颤——不是指向东北方的天宫,而是西南方向的巴琅山地宫。那里,母亲的银镯残片还嵌在老槐树的星图缺口,像根拔不出的刺,扎在他血脉深处。

“不能再拖了。”他扯掉战术手套,后颈的青胎记在冷风中发烫,“银镯是打开天宫星图的钥匙,也是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信物。”

苏璃的唐刀横在石阶中央,刀身映着他通红的眼眶:“阿木的占卜说七十二小时后星图闭合,现在返回巴琅山,等于把脖子递给黑狐的绞索。”她护腕上的银饰突然投射出地宫二层的画面,青铜神树的根系正在枯竭,“血契的真相你还没明白吗?陈氏传人根本不是什么守护者,而是星图选定的活祭!”

陈默的手指划过初代腰牌的血手印,那里还带着父亲的温度:“1983年科考队在神树核心留下的羊皮卷,”他声音发颤,“上面说血契的真正含义,是让陈氏血脉与星图共生共死——而我母亲的银镯,就是当年她替我承受血祭的证明。”

阿木突然咳嗽着跪下,十二片甲骨在掌心碎成齑粉:“毕摩的预言到此为止了,”老人指向陈默的胸口,“星图在他血脉里种下的‘时间锚点’,正在吸收所有地宫的能量,包括他母亲棺中的星核。”

江远的平板在风雪中发出蜂鸣,热成像显示巴琅山地宫的老槐树正在发出求救信号,树干里的星核碎片与陈默的银镯产生共振:“信号强度是精绝的三倍,”他盯着屏幕,“黑狐团伙的钻探机已抵达槐树底部,他们要在星图闭合前抢走银镯!”

陈默转身望向密道深处,那里的星图浮雕正在重组,每颗陨铁都映着母亲在金属棺中的面容。他想起在精绝地宫看见的涂鸦,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“影子”左腕的银镯,正是母亲失踪的另半块:“影子需要完整的银镯才能启动时间逆轮,而我——”他握紧苏璃的手腕,“必须在他之前拿到母亲的信物,哪怕这是星图的陷阱。”

苏璃的护腕突然裂开道细缝,内侧的星图纹身完全显形,与陈默后颈的胎记组成完整的北斗:“二十年前,我父亲从守陵村偷走护腕时,”她声音哽咽,“我母亲正在神树前完成血祭,她后颈的青胎记,和你母亲棺中的星核碎片一模一样。”

密道突然震动,头顶的陨铁坠落,陈默拽着苏璃躲进凹壁,却看见石壁上显形出1983年的记忆——母亲跪在老槐树下,银镯碎成两半,一半戴在襁褓中的他手腕,另一半嵌进树根深部的星图缺口,而父亲握着青铜剑的手,正滴着血为她绘制护腕的星图。

“这就是血契的真相,”苏璃的唐刀抵住石壁上的星图,“陈氏传人从出生起就被分成两半,真血继承守陵使命,影血成为妖邪容器,而银镯,就是分割血脉的钥匙。”她看向陈默,“你在精绝看见的‘影子’,其实是你的影血分身,二十年前就该被血祭的另一半。”

阿木突然用最后的力气扯开衣襟,胸口的刺青与神树叶片完全吻合:“毕摩一脉守护的真相,”他指向陈默的银镯,“当年陈玄策用自己的血创造三脉时,就知道陈氏血脉终将分裂,所以留下银镯作为‘血脉锚点’——只有集齐两半,才能在九星连珠时选择牺牲哪一半。”

密道尽头传来爆炸,黑狐团伙的探照灯扫过石阶,陈默看见为首的面具人举起的,正是母亲棺中的另半块银镯,镯面的断尾蝎标记在风雪中格外醒目:“他们已经拿到影血银镯,”他握紧自己的半块,“如果让影子集齐两半,时间逆轮会把整个星图拖进万劫不复。”

苏璃的护腕银饰突然发出强光,显形出巴琅山地宫的逃生密道,那里藏着1983年科考队留下的最后补给:“父亲在护腕里留了条暗语,”她看向陈默,“‘银镯合璧之日,神树会打开时间裂缝’——那是改写血契的唯一机会。”

陈默点头,将初代腰牌按在星图浮雕,密道墙壁裂开,露出通向巴琅山的垂直甬道。他最后看了眼苏璃,发现她护腕内侧不知何时多了行血字:陈氏血契的终极秘密,藏在长白山天宫的星核区,而你母亲的银镯,是打开秘密的钥匙。

暴风雪在他们踏出密道的瞬间灌入口中,陈默望着远处巴琅山的轮廓,老槐树的焦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,那里,母亲的银镯正与影血银镯产生共振,显形出星图缺口的最终形态——那是个巨大的“守”字,由无数守陵人的血与骨组成。

“无论血契的真相多残酷,”他摸了摸手腕的银镯,“我都要拿回母亲的信物,弄清楚二十年前那个雪夜,她到底是怎么把我从星图的绞索里救出来的。”

苏璃的唐刀在风雪中划出弧线,刀刃映着他坚定的眼神:“记住,守陵人的血契从来不是宿命,”她指向长白山方向,“而是让星图记住,总有人愿意用生命证明,传承的意义,不是牺牲,而是对抗。”

阿木突然笑了,浑浊的眼球映着北斗七星:“毕摩经的最后一页,现在才真正显形,”老人轻声说,“‘当陈氏传人同时握住真血与影血,星图会裂开一道缝,缝里藏着的,是所有守陵人用千年血祭换来的——选择的权利。’”

密道在他们身后闭合的瞬间,陈默看见石壁上多了行新刻的字:小默,若你决定返回,记住老槐树的第三块砖下,藏着能暂时压制影血的陨铁匕首——那是你父亲用自己的肋骨磨成的。

字迹是母亲的,笔画间还带着当年在金属棺中留言时的颤抖。陈默深吸口气,握紧苏璃的手,踏向风雪中的巴琅山,那里,老槐树的根脉正在星图压力下发出呻吟,而他知道,自己即将面对的,不仅是黑狐团伙的枪口,更是二十年来缠绕着他的、关于母亲、父亲、以及整个守陵人三脉的终极真相。

(第十八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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