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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好月的指尖像铁钳般扣住张婶布满老茧的右手腕,微凉的触感里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。
张婶脖颈暴起青筋,浑浊的眼球布满血丝,被拽住的手腕徒劳地挣扎,围裙口袋里的锦帕又滑落出半截,绣着并蒂莲的边角在空气中轻轻颤动。
“我没偷,是我捡的。”
“我没说你偷,你倒是回答得快,心里有鬼吧?还是说,这是你拿的?”
胡好月俯身逼近,鼻尖几乎要贴上对方躲闪的面庞。
她垂落的发丝扫过张婶涨红的脸颊,眼尾挑起的弧度裹着淬毒般的冷意。
晨光在她瞳孔里碎成点点寒芒,将张婶眼底的惊惶照得无所遁形。
“我没拿,你别乱说!”
张婶突然爆发出尖锐的嘶吼,枯瘦的左手狠狠推搡过来。
胡好月早有防备,侧身避开这力道,顺势将人往墙上一抵。
老式墙纸被蹭出褶皱,灰扑扑的墙灰簌簌落在张婶肩头,像极了她头顶那团翻涌的黑雾。
“捡的?”
胡好月嗤笑出声,染着蔻丹的指尖勾起锦帕一角,“奶奶房里丢的东西,倒正巧掉进你口袋?”
她故意将锦帕抖开,金线绣的莲花在阳光下流光溢彩,“这帕子是苏绣大师的手笔,你捡东西还专挑金贵的?”
话音未落,张婶突然低头咬向她的手腕。
胡好月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,猛地后撤半步,却始终没松开攥着对方手腕的手。
她望着张婶扭曲的面孔,忽然觉得可笑,这张平日里堆满讨好笑容的脸,此刻因恐惧与愤怒而狰狞变形。
眼角的皱纹里渗出冷汗,活像被戳破伪装的跳梁小丑。
“挣扎得越凶,越像做贼心虚。”
她慢条斯理掏出手帕擦拭手上的口水,唇角勾起的弧度充满嘲讽,“不如现在跟我去见爷爷,让他评评理?”
听到“罗老爷子”四个字,张婶蜡黄的脸瞬间变得青白,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,膝盖微微发软几乎要跪下去。
她死死抠住墙面剥落的墙皮,指尖深深陷进石膏裂缝里,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最后一丝救命稻草。
“别...别告诉老爷子...”
她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,往日刻意压低的粗嗓门此刻破成尖锐的颤音。
胡好月冷眼瞧着这副丑态,忽然觉得连对峙都失了趣味。
晨光穿过雕花窗户,在张婶佝偻的背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,倒与她头顶那团黑雾相映成趣。
她松开对方手腕,嫌恶地甩了甩手,锦帕轻飘飘落在张婶脚边,金线莲花沾着灰,像是被踩进泥里的尊严。
罗老爷子的形象在她脑海中浮现。
平日里他总端坐在书房檀木太师椅上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把锋利的手术刀,能将人剖开来细细检视。
即便笑着说话,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,连最得宠的小孙子在他面前都要敛去三分娇气。
“现在去,还是我叫人来?”
胡好月漫不经心地转着腕间玉镯,冰凉的触感与张婶额头滴落的热汗形成诡异的对比。
张婶不能留了,要么死,要么离开大院,离开罗家。
而她头顶上的黑气变成了血雾,这样只会带来血光之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