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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场实验，起初并不顺利。安昊宁虽可以凝聚出粒子，也可以凝聚出能量波。可无论是让粒子转变成波，还是让波转变成粒子，这个过程，无论他如何尝试，始终不得要领。
理论物理到应用物理的跨越，远比他预想的，要困难的多。尝试——失败，失败——尝试，不断重复循环这一过程。
饶是以他的精神力强度，也陷入了苦战。每一组数据，都需要他去逐一验证。当真是，绕不开的弯路一步也少不了。
由于安昊宁的精神力远超常人，每个方案从诞生，到尝试，再到失败，也就是数秒到十数秒的时间不等。但架不住他试错的次数多啊，他敢发誓，自己从小到大就没耗过这么多的脑力。
在这段时间中，安昊宁的大脑，无时无刻不在高速运转。其处理信息的运算量，甚至超出了许多常规的光脑。
他在信息节点中的这种模拟演算，让他的大脑对于能量的渴求，到达了一种惊人的程度。
如果不是因为，他拥有通过《掌控》修炼出的强健体魄，即使精神力储备足够，如此庞大的数据运算，所消耗的能量，也会让他难以为继。
在经过无数次的实验失败后，过于活跃的脑部神经，更是让他颅内的温度，不可避免的开始升高。血氧和糖分的供应，也渐渐有些跟不上了。
他的专注力受到了明显的影响，各种杂七杂八的念头，在他脑海中不停地闪现。
粒子、物质究竟是什么？波动、能量又是什么？这个世界上的虚与实究竟从何而来？粒子和波、物质与能量既然能相互转化，是不是意味着，这些都是同一种东西的不同表现形式？
是量子场吗？遍布宇宙的动态场域？粒子和波动都只是这个场域中，不同激发形式形成的表象？我也只是量子场中被激发出来的一部分吗？那么量子场又是从哪来的？这种激发，又怎么会产生引力这种无形无质的东西？
亦或是能量弦线？这世上的一切，都只是一根根或开放或闭合的弦？是这些一维的弦通过振动形成了世界和我吗？我的本质，只是一堆振动的集合体？那么这些弦又是怎么诞生的？
再或者是全息宇宙？三维空间中的一切，都是其他维度信息地投射？能量和物质都只是信息的展现形式？那么其他维度中的信息又是从哪来的？如果我也只是被信息投射出来的，那我和这些NPC又有什么区别？
对，也不对。包括量子场、能量弦、全息宇宙在内的各种理论，或许都各自揭示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真相，但它们一定不是全部的真相。
我要的不是这些对于世界的解释，我也不需要解释这个世界。我要的是掌控最初的那个本质，它应该是无处不在，不需要被定义的存在。
粒子与能量波的转换，在真理面前，一定是水到渠成的，而不是靠模拟出这些数据就能做到的。
思维发散间，安昊宁幡然醒悟，只把注意力放在实验数据上，他永远只能越来越接近真相，而不可能得到真相。他要做的是，抛开那些自己设定的条条框框，用心去感受粒子和波究竟是什么。
这时的他，俨然已经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，忘记了身处的险境和时间的紧迫。如赤子一般，只是用最单纯的好奇心去探究真相。
也正是在这一瞬间，受到这求道信念地触动，他意识最深处一处尘封的角落，涌出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玄奇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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