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梳妆镜裂开的刹那，林风舌尖尝到冰凉的茶涩。
李雅纯残魂捏着的眉笔突然软化，墨汁凝成往生河支流倒灌镜中——河水里沉浮的不是砂石，
而是玄裳被毒哑前吞服的十万颗哑糖！糖粒撞击镜面的脆响，竟与青铜钟的余韵完美相合。
"师侄可知..."
李雅纯残魂突然捏碎眉笔。
爆开的墨渣凝成三千草绳缠住林风手腕，绳结处浮现玄裳初授业的场景：少女捏着哑糖塞入李雅纯口中，糖衣融化的瞬间，对方喉骨浮现青铜锁纹，
"师姐喂我的第一颗糖...是往生河头采的月光。"
镜面突然蒸腾雾气。
林风右眼被灼出琉璃火，火舌舔舐镜框露出隐藏的刻痕——竟是玄裳用指甲刻的《饲徒箓》！
箓文逆流成锁链缠住他脖颈，锁扣处渗出漆黑黏液，凝成李雅纯被毒哑时的喉管：
"这锁纹...你师父教过解法吗？"
林风徒手插入镜面。
五指触及的却不是虚空，而是玄裳梳头时的青丝——发丝末端系着婴儿脐带，脐带缠绕成通天绳梯。
当他踏上第三阶时，绳梯突然崩解成十万草编针，针尖刺入瞳孔的剧痛中，浮现往生河源头的真相：
少女玄裳跪在月下，正将李雅纯的声带炼成哑糖。
糖浆凝成青铜匙的形状，匙身刻着「三更月」的篆文。
而跪在一旁观摩的，竟是七岁时的林风！
"师父...您连这一幕都让我看见..."
林风呕出黑色血块。
血块落地凝成玄裳的喉骨，骨片震颤发出变调的往生音——音波震碎镜中世界，露出底部镇压的青铜茶壶。
壶嘴滴落的不是茶水，而是李雅纯被切割的三千种情绪，每滴都映着"师姐"的口型！
李雅纯残魂突然捏住壶柄。
沸腾的茶汤溅出，在半空凝成灭魂蛊阵："师姐教我煮茶时，这蛊虫要养在喉骨里..."蛊虫突然钻入林风耳道，啃噬的剧痛中浮出记忆：玄裳端着茶盏，将炼哑蛊喂入李雅纯口中的画面，茶盏底部刻着「饲天」二字！
"破！"
林风撕下左耳。
耳骨炼成青铜杵刺入茶壶，杵尖触到壶底的刹那，十万蛊虫突然调转方向。
虫群凝成玄裳的背影，她正在往生河源头采摘月光——每捧月光里都裹着哑蛊幼虫，虫卵表面全刻着林风的生辰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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