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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啸天走出医院大门，夜晚的凉风吹在身上，让他滚烫的头脑稍微冷静。
救宋老爷子，对他来说只是验证医术，顺便结个善缘。
孙鹤堂的名片，宋家的感谢，这些都是意外之喜。
但眼下最要紧的，还是妹妹的医药费。
宋家那一个亿的支票听着诱人，可终究是镜花水月，没拿到手之前什么都不是。
他掏出那部老旧的按键手机，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。
是医院催缴费用的通知，措辞已经很不客气。
【楚先生，您妹妹的账户已欠费五千元，请于今日内缴清，否则我们将按规定暂停部分药物供给。】
五千块。
这个数字像座山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攥紧手机，正准备往回走，去缴费处再求求情，一辆骚红色的玛莎拉蒂伴随着刺耳的引擎轰鸣，一个甩尾，精准地停在他面前。
车门打开，一个穿着紧身短裙，画着精致浓妆的女人走了下来。
是苏晴。
楚啸天停下脚步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驾驶座上，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探出头，嘴里叼着雪茄，一脸轻佻地冲楚啸天喷了口烟。
“哟，这不是小楚吗？大晚上不陪你那要死的妹妹，搁这儿吹风呢？”
男人正是王德发，江城有名的暴发户。
苏晴挽住王德发的胳膊，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笑：“德发，别这么说，好歹我们……认识一场。”
她嘴上说着好话，眼神里却全是炫耀和鄙夷。
看着楚啸天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再看看自己手腕上王德发刚送的卡地亚手镯，她心中那点可怜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王德发捏了一把苏晴的腰，哈哈大笑：“认识？他现在配吗？一个连妹妹医药费都交不起的废物。”
他转向楚啸天，眼神充满了戏谑：“怎么样啊小楚？上次跟你说的，考虑好了吗？只要你点头，我每个月给你三万，保证你妹妹吃好喝好。不就是戴顶绿帽子嘛，有什么大不了的？”
楚啸天始终没说话，他只是静静看着苏晴。
这个他爱了三年，曾以为会共度一生的女人，此刻像个商品一样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里，看着自己被羞辱，无动于衷。
苏晴被他看得有些心虚，忍不住开口：“楚啸天，你别这么看我。人往高处走，我有什么错？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！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，连自己都养不活！”
“说完了？”
楚啸天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王德发一愣，被他这副态度激怒了，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百元大钞，直接甩在楚啸天脸上。
“装什么装！给脸不要脸的东西！拿着这些钱，滚去给你妹买药！就当老子赏你的！”
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，像一张张嘲笑的脸。
苏晴的脸色也变了，她没想到王德发会做得这么绝，但她什么也没说，只是默默别过头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，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从医院里急匆匆跑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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