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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创来的第三个月，新的裂缝出现。
不在天空，在海底。
太平洋中心，海水倒卷，形成一个直径千里的漩涡。漩涡中心不是黑暗，是……彩色。无数颜色混杂在一起，像打翻的颜料桶，又像某种活物的内脏。
【系统公告：检测到"混沌海"开启。连接区域：未知。能量等级：超越创世之种。】
【系统公告：当前可进入条件：持有"神级"存在。检测到符合条件者：李默（神·小创契约者）。】
【系统公告：警告！混沌海内部规则：无规则。进入者可能遭遇任何已定义/未定义/反定义现象。】
李默站在漩涡边缘，脚下是凝固的海浪——混沌海的海水不是液体，是某种半凝固的、不断变换形态的……物质。踩上去像果冻，又像岩浆，时冷时热。
"无规则？"苏夜皱眉，"什么意思？"
小创抱着泰迪熊，脸色发白："意思是……那里连'存在'本身都不稳定。我……我以前都不敢去……"
"以前？"
"当……当神的时候……"小创声音越来越小，"混沌海……比上界更古老……是……是创世之前的……东西……"
李默笑了。比神更古老？
"走。"
他一步踏入漩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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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沌海内部，没有方向。
上一秒在海底，下一秒在天空。重力随机切换，有时头朝下坠落，有时横向漂浮，有时……同时向十个方向拉扯。
"操！"
李默的军团刚召唤出来，就遭遇规则混乱。
苍蓝守护者→变成了一团蓝色雾气，无法凝聚形体。
猩红狂战士→血焰凝固成实体，像红色琥珀，动弹不得。
熔岩巨兽→岩浆冷却成石头，然后石头变成花，花变成鱼，鱼游走了。
蓝衣小兵→治愈法杖变成了一根胡萝卜，正在慢慢腐烂。
红衣小兵×8→融合成一个巨大的红色球体，表面浮现无数眼睛，正在尖叫。
刑天→六臂变成六条腿，在地上爬行，发出呜咽。
零→星光眼眸熄灭，变成两个黑洞，正在吞噬周围的光线。
只有小创相对稳定，但形态在七八岁孩子和泰迪熊之间随机切换。
"主人……"小创的声音带着哭腔，"这里……太乱了……我的定义……在失效……"
李默没有召唤物，没有军团，没有万魂归一。
但他还有……拳头。
还有……灵魂共鸣。
还有……从LV.1一路打到神座的……本能。
"规则？"他对着混沌大喊，"老子就是规则！"
一拳轰出。
不是打向任何目标，是打向……"无规则"本身。
拳风所过之处，混沌短暂凝固。蓝色雾气重新凝聚成苍蓝守护者，血焰琥珀碎裂释放猩红狂战士，石头花鱼变回熔岩巨兽，胡萝卜恢复成治愈法杖，红色球体分裂成八个红衣小兵，六条腿重新长成六臂，黑洞眼眸再次闪烁星光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"反定义"行为。混沌海正在评估……评估失败。该行为无法归类。】
【系统提示：混沌海核心存在被惊动。预计接触时间：30秒。】
30秒。
李默没有等待。他向着混沌最深处，最混乱，最不可名状的方向……冲去。
混沌核心，没有形态。
或者说，有无限形态。每看一眼，它就变成完全不同的东西。上一眼是巨龙，下一眼是章鱼，再下一眼是城市，是星空，是……一面镜子。
镜子里，是李默自己。
但不是现在的他。是无数个他，无数个可能性，无数个……结局。
有的他在微笑，有的他在哭泣，有的他在杀戮，有的他在被杀，有的他成为了新的神，有的他变成了下一个禁地之主，有的他和苏夜白头偕老，有的他亲手杀死了苏夜……
"选择……"混沌的声音不是声音，是直接在意识中炸开的……概念，"选择……你的……定义……"
"否则？"
"否则……成为……我……的一部分……永远……混沌……永远……无定义……"
李默看着镜子里的无数个自己。
每一个都是真实的，每一个都是可能的，每一个都是……他自己。
但他没有犹豫。
"我选，"他说，"全部。"
混沌……僵住了。
"什么？"
"我说，全部，"李默笑了，"我不是来选择的，我是来……吞噬的。"
他张开双臂，灵魂共鸣全开。但不是链接，是……反向吞噬。
苍蓝守护者的守护定义，猩红狂战士的狂战定义，熔岩巨兽的吞噬定义，蓝衣小兵的治愈定义，红衣小兵的忠诚定义，零的归零定义，刑天的远古定义，小创的创世定义……
全部，汇入李默体内。
然后，他扑向混沌。
不是战斗，是……融合。不是定义，是……反定义。不是存在，是……超存在。
混沌尖叫了。不是声音，是整个混沌海在颤抖，在收缩，在试图……逃离。
"你……是什么……"混沌的概念在破碎，"你不是……定义……不是……无定义……不是……反定义……"
"我是，"李默的声音带着无数回响，"召唤师。"
"召唤师……只是……职业……"
"不，"李默笑了，双手插入混沌核心，"召唤师是……可能性。是选择记住，选择存在，选择……让一切可能性同时发生的……意志。"
他撕开了混沌。
不是消灭，是……重构。把混沌的无限可能性，全部纳入自己的……召唤池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"超定义"行为。混沌海正在……臣服。】
【系统提示：获得召唤物：混沌（未定义形态）。】
【系统提示：召唤池进化：无限召唤池。可同时维持所有已契约存在，无数量限制，无精神力消耗。】
混沌海……平静了。
不是消失，是变成了……李默的一部分。像一片海洋，藏在他的瞳孔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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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归时，李默……没有变化。
外表还是LV.50，还是人类形态，还是穿着咖啡店的围裙。
但苏夜看着他，突然后退了一步。
"你……"
"我怎么？"
"你的眼睛……"苏夜的声音在颤抖，"里面有……无数东西在转……"
李默看向镜子。瞳孔深处，确实有一片混沌在旋转。但仔细看，那混沌中……有秩序。有苍蓝的蓝，猩红的红，熔岩的橙，蓝衣的青，红衣的红，零的灰，刑天的黑，小创的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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