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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苗舔着锅底，很快锅里的汤开始咕嘟咕嘟冒着气泡，肉香混着蘑菇的鲜气从灶台飘出去，顺着竹风飘得满院子都是。</P>
柳霏霏馋得想去揭锅盖，被锦绣一把拍开：“不许揭不许揭啊！揭盖了味道就变了！”</P>
“太香了嘛——”柳霏霏吞了吞口水，“我跟你们说，我昨天在镇上帮人修了屋顶，那大娘给了我一坛新酿的米酒。一会咱们就用这鸡汤配米酒，可美了。”</P>
柳依依做了个鬼脸：“师姐，那坛米酒不是大娘给的，是你自己开口讨的。”</P>
柳霏霏得意地扬起头：“哼！反正都是我的功劳。”</P>
“是是是，一会你多吃点！”赵昔微笑了，揭开锅盖，见汤色浓白如乳，枸杞在汤面上浮浮沉沉，红白相间煞是好看。</P>
她舀了一勺尝了尝，咸淡正好，便吩咐锦绣盛碗。</P>
“上菜喽~”</P>
一声清脆的吆喝，一道道菜被端到了石桌上。</P>
月上山头，竹影横斜。</P>
几人围坐在杏树下，开始了最家常的晚餐。</P>
柳霏霏抢先吃了一口，被烫得直吐舌头却竖起大拇指：“好鲜！比山下馄饨铺的鸡汤还鲜！”</P>
锦绣也顾不上烫，捧着自己的碗小口小口地抿，眼角眉梢都是笑意。</P>
柳依依吹了半天才尝了一口，点了点头：“真的好吃！比师姐做的好吃多了！”</P>
柳寄山先不急着吃菜，只是抱了一坛子酒来：“今日的鸡汤，配这坛米酒正好。”</P>
柳霏霏眼睛一亮：“哇！这不是我那坛米酒吗？师父你什么时候藏起来的？”</P>
柳寄山拔开坛塞，一股清甜的米香混着淡淡的桂花气便漫了出来。</P>
他挨个给每个人都斟了一盏。</P>
月色如银，从老杏树的枝叶间筛下来，落在酒盏里，碎成一片一片的。</P>
远处栖云山静默如黛，溪涧水声潺潺，偶尔几声蛙鸣从山下传来，衬得这小院愈发安宁。</P>
柳寄山端起酒盏，缓缓开口：“你娘亲以前说过，栖云山的米酒比京城的好。我一直想让她也尝尝，可惜的是她一直没回来。”</P>
他没有看任何人，只是望着月色下那株老杏树，像是在看一个很久以前的人，“今晚有你们在这里，这坛酒不喝，可惜了。”</P>
赵昔微的眼眶微微一红。</P>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端起酒，站起了身。</P>
柳霏霏和柳依依也端起了酒盏，锦绣慌忙放下手中的碗跟着站了起来。</P>
“敬栖云山。”赵昔微将酒杯举起，面向着柳寄山，“敬柳叔叔，也敬大家——敬这来之不易的安宁。”</P>
“敬这锅鸡汤！”柳霏霏补充，话音刚落就被柳依依在桌下踢了一脚，但她不以为意，反而把酒盏举得更高了些，“本来就是嘛，鸡汤炖得这么好，不该敬一敬吗？”</P>
锦绣也忙举起酒杯：“那我也敬——敬后院的菜地，还有墙角的花！”</P>
“那我敬师姐！明天练剑不要左脚先落地！”柳依依笑嘻嘻地补了一句，柳霏霏扬手便要敲她，被她侧身躲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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