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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轻叹了一口气，语重心长，“你性子像你娘，主意正，不肯被人摆布。祖母呢，也不是要逼你做什么，只是有些话，趁今日大家都在，想当面跟你说说。”</P>
满堂女眷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。</P>
徐云娇闻言立刻抬起头，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光。</P>
“你父亲能从天牢里出来，赵家能再次立足京中，靠的不是你父亲在朝中的威望，而是陛下心里有你。”</P>
“这个道理，你比我清楚。”赵老夫人不紧不慢，缓缓陈述利弊：“陛下对你还有旧情，全京城都看出来了。你若愿意留在宫里，赵家便是皇亲国戚；你若不愿意，我们也拿你没办法。可你飞得再远，根还在赵家。赵家好了，你才有退路；赵家若倒了，你在外头也不好过。这个道理，不用别人教你。”</P>
徐云娇听着便想笑，那笑有轻蔑，也有妒忌——轻蔑的是，赵家满门的兴衰，竟然要靠一个野丫头？</P>
妒忌的是，现实正是如此，他们得以沉冤昭雪，靠的正是赵昔微。</P>
可她不敢置信的是，这丫头竟然不愿意留在宫里？！</P>
赵昔微安安静静地坐着，等老夫人说完了，才开口回答。</P>
她的语气柔和得像三月的风，轻轻拂过每一个角落：“祖母的谆谆教诲，微儿都记在心里。父亲得以洗清冤屈，是陛下开恩。但是——”</P>
她说到这里，语气一顿，满堂的人瞬间觉得，那柔和的语气里，添了几许不可动摇的坚定：“我也有几句话要告诉祖母。”</P>
老夫人一怔：“什么话？”</P>
“这世上最不稳妥的，就是把满门的兴衰系在一个人的恩宠上。今日陛下心里有我，明日呢？后日呢？我不想做赵家的赌注，也不想做后宫的筹码。我在外头，无论走到哪里，都是赵家的女儿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我懂，只是，我自己的路，我想自己走。”</P>
徐云娇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。</P>
这丫头莫不是疯了？她还真要拒绝陛下的恩宠，要一个人远走高飞？</P>
她凭什么？</P>
她有什么？</P>
不过是个死了娘的私生女，仗着陛下多看了两眼，就敢说出这么一堆混账话？</P>
可那酸楚又不由自主地涌上来——这世上的女人总是能轻易就得到真心，沈玉清、赵昔微，这两个她讨厌的人都能得到，为什么她偏偏就得不到？</P>
“你这说的什么糊涂话？”老夫人凌厉的声音将徐云娇的思绪拉回，“什么叫自己的路自己走？从古至今，哪有女子独自行走的？”</P>
便不免又想到了沈玉清，眉头皱了起来，神色愈加严厉，“微姐儿，你可知女子最该做的是什么？最不该做的又是什么？”</P>
“祖母要的，是我能独得圣宠，好为赵家巩固根基，为父亲兄弟铺平仕途。对不对？”赵昔微接过话，“祖母觉得这是一条最好的路——嫁得贵婿，经营关系，让赵家长盛不衰。”</P>
赵老夫人的眉头微微松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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