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羽林卫也惊起了一阵骚动。</P>
她对此并不慌乱，只是挑眉看了看顾玉辞。</P>
顾玉辞会意，立即道：“我曾亲眼目睹赵昔微进入生死门，已成功习得通玄术。但是想要确保成功，还需一样东西——天子玉玺。玉玺上所镌的九龙之气，是破开秘境屏障的唯一法宝。”</P>
太后满意颔首，目光重新落在李玄夜身上。</P>
传国玉玺是皇权的象征，若落入太后之手，便如同将江山拱手相让。</P>
他沉默，指节在袖中缓缓收紧。</P>
就在这时，赵昔微忽然咳了起来。</P>
那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过去——她捂着嘴的指缝间涌出一缕黑血，顺着她的手腕淌下来。</P>
柳寄山探上赵昔微的脉，眉头骤然收紧：“她在崖底待得太久了。”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，但按在脉搏上的手，微微颤抖。</P>
“我答应你。”</P>
这是要拿江山换一个女人？”</P>
顾玉辞心跳漏了一拍。</P>
她以为自己早就看透了，她对自己说过无数次，够了，这个男人心里只有江山，她不要再有任何幻想。</P>
她把那份心思碾碎了，和着羞辱一并咽下去，从此只谈利益，不谈感情。</P>
可此刻他站在这里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说愿意交出玉玺，只为换赵昔微一条命。</P>
她险些将牙齿咬碎。</P>
愤怒是最先涌上来的。</P>
凭什么？</P>
她为他做了那么多事，明里暗里，费尽心思，到头来连一个名分都没换得到。</P>
赵昔微什么都没做，甚至还把他忘了，他却愿意为她拱手让江山。</P>
然后是不甘。</P>
她样样不比赵昔微差——家世、才学、容貌、心计，哪一样不是拔尖的？</P>
可在他眼里，她连被当做棋子都不够格，充其量只是个可有可无的看客。</P>
最后漫上来的是酸涩。</P>
那酸涩来得毫无预兆，像潮水一样无声无息地淹过来，把她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泡得发软。</P>
脑海中忽然回想起，年幼时的某个春日，她是顾家最金贵的嫡女，他是皇帝最疼爱的太子，他们经常一起读书、写字、蹴鞠、练剑……他早慧，小小年纪便异常沉稳，学东西也学得最快，每次她功课做得不好，他便如同老师一般替她讲解。</P>
有一次，她练不好剑，被其他伴读嘲笑，难过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。</P>
他从那一片嘲笑中走出来，用剑柄托着她的手臂，纠正她的出招动作。</P>
就这样一件小事，她记了很多年，以至于在黔州吃苦的时候，她还有一丝盼念。</P>
“皇祖母的要求，孙儿已经答应，还请皇祖母交出解药。”</P>
一道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，顾玉辞眼前的画面忽然一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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