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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承安顿时不服:“我与七哥亲近不假,可我从不说谎,大哥若觉得我帮亲不帮理,便去问宗正寺的人!”
双方僵持之际,周承礼也慢慢站了起来。
“父皇,儿臣当日同样在场,确实见过那道裂纹,若大哥认为我们记错了,不妨请宗正寺调出验礼册,再传两名经手内侍过来,当面对质便是。”
周承乾狠狠攥紧拳头,终于明白自己非但没能把污名扣到老七头上,反而主动翻出了当年的旧账。
周景曜将如意放回木匣,心中虽早已看透,面上仍旧保持威严:“既然这件礼物来历有争议,今日便不算寿礼,待回宫后,朕会命宗正寺查清原委。”
他说完看向皇后:“至于寿礼,朕会另从内库挑选一件送去坤宁宫,皇后意下如何?”
皇后知道继续追查只会让周承乾更加难堪,只能起身谢恩:“多谢陛下,臣妾相信衍儿并无恶意,今日是喜庆日子,此事便到这里吧。”
她随后转向周承乾,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:“承乾,退下,不得扰了诸位宗亲的兴致。”
周承乾咬紧牙关,最终只能抱拳应是,带着满腔怒火回到座位。
周衍也恭恭敬敬的退下,经过皇后身侧时,洪安正低头站在屏风阴影里,右手虎口的旧伤若隐若现。
皇后重新捻动佛珠,动作仍旧从容,可那一颗颗珠子碰撞出的轻响,却像是在提前替谁数着丧钟。
走到周承乾身旁时,周衍还压低声音安慰道:“大哥别往心里去,我真没怪你,毕竟有裂纹的如意也能卖几百两呢。”
周承乾手中酒盏猛的一晃,险些当场泼出去。
重新落座后,周承安立刻凑过来邀功:“七哥,我方才站起来的时机怎么样?”
周衍满意的点头:“很准,一会儿赏你一只鸡腿,拿回去跟夜隼分着吃。”
周承安笑容刚刚浮起便又凝住:“我吃鸡腿可以,它不吃,它真不是鸡!”
周承礼也从旁笑道:“七弟,我刚才同样替你作证,这一次总该算个人情了吧?”
周衍大方的摆手:“都是亲兄弟,谈人情多伤感情,二哥若不嫌弃,我也赏你一只鸡腿。”
周承礼怔了一息,只能无奈摇头,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。
主位上,静妃用锦帕遮住唇角,低声对周景曜道:“陛下,福王方才那副受尽委屈的模样,演得似乎不太像。”
周景曜端起酒盏,淡淡的回道:“他从小便不会装老实,可偏偏总有人愿意信。”
献礼继续进行,周衍则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,低头替裴青棠夹了一颗酸梅。
就在此时,他脑海深处那棵沉寂许久的九枝宝树忽然轻轻的震动,代表兵道的枝杈迅速亮起暗金色的光芒。
一枚通体漆黑、表面缠绕着细密星纹的果实从枝头凝结,成熟之后无声坠落。
果皮裂开的刹那,一截冰冷锋利的漆黑刀刃缓缓的显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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