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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没有休沐，不过是皇上免了赵聿珩早朝，让他去给自己招幕僚，他就去了。
沈晏蓁在前院换了一身男装，外面穿着一件狐裘斗篷，戴上兜帽，头遮挡得严严实实，上了马车，她就一头钻进了赵聿珩的怀里，打了个哈欠，就闭上了眼。
实在是太困了。
赵聿珩也困，干脆躺在了马车上，地上是铺了一层厚厚的熊皮，将人搂在怀里后，身上盖了他的一件斗篷。
从王府到大兴善寺差不多半个多时辰的马车，早上街上人多，也耽误了些时候，差不多近一个时辰才到。
两人就睡了一场回笼觉，马车到了的时候，人都舒服多了，沈晏蓁从赵聿珩身上起来，两人整理了一下仪容，就下了马车。
赵聿珩也没有提前通知，进了山门，知客僧迎过来，才知道是庄王来了，赶紧将人迎进去，请了住持出来迎接。
听说庄王主要是冲着达摩喇多和王希岩来的，住持就笑道，“王爷和这位公子随老衲来，法师和王处士在后殿法堂说经，弟子们都在那里旁听。”
二人就去了，在靠近辩经的二人附近放了两个蒲团，供他们就坐。
大兴善寺是大雍三大译场之一，达摩喇多是西域来的僧人，在此译了不少经书，德高望重，备受尊崇。
但沈晏蓁对佛经是真的不太感兴趣，她尊重，但主要信仰不同，都说科学的尽头是佛学，或许她没有走到尽头的缘故。
佛学自从西域传进来，至今也不过五百多年时间，看似很漫长，但在历史的长河中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的时光。
达摩喇多法师讲的是《药师如来本愿经》，沈晏蓁听都没有听说过的一部经书，她听了一会儿，就开始打瞌睡。
睡了一会儿，就被赵聿珩拍醒了，一醒来，就看到那大和尚正笑眯眯地看着她，看清楚大和尚的法相，沈晏蓁的脑海里就出现了当年看《天龙八部》，那个鸠摩智。
两人长得竟然有三分像，都是长垂的大耳朵。
其余的僧人们都气鼓鼓地看着沈晏蓁，显然是觉得她对佛法不尊重，听经竟然睡着，就是轻法慢教。
“佛陀曾呵斥听法睡觉的阿那律尊者‘一睡一千年，不闻佛名号’，施主如今听老衲讲《药师如来本愿经》，睡得如此香甜，不知是老衲的业障，还是施主的业障？阿弥陀佛，老衲惭愧！”
沈晏蓁本来还有点惭愧，听他这么一说，道，“佛即是我，我即是佛，我为什么要闻佛的名号，我又为什么要听大和尚讲《药师如来本愿经》？
你以为你讲了我就能听懂？你以为他们听了就懂了？你以为我睡着了我就没懂？”
这一说把人都绕晕了，倒是达摩喇多先是一愣，后又笑道，“施主是懂还是不懂？”
沈晏蓁道，“懂即是不懂，不懂即是懂。大和尚如何证明你讲的就是真经，又如何保证他们这些人听到耳朵里的也是真经？”
她也装模作样地道了一声佛号，后道，“凡所有相皆是虚妄！”
主打一个胡搅蛮缠就是真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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