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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明月被他问得一愣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，“你以为立功那么简单吗？”
“重大立功，要么是像刑警那样，在危急关头挽救了他人性命；要么是破获了影响巨大的刑事案件；再或者，就是为国家挽回了巨大的经济损失……你看看我，哪里像是能有重大立功的人？”
苏孟继续追问道：“那什么才算是‘巨大损失’？”
“至少……也得上千万吧。”秦明月也不太确定，她没研究过这方面的内容。
上千万……
苏孟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一个亿，那可是一千万的十倍啊！
“咳，那个，今天我去看的那套法拍房，你对原来的房主了解吗？”苏孟突然开口问道。
秦明月一愣，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跳到这个话题。
她想了想，点头道：“有点印象。房主好像是晋省那边一个什么能源处的处长，不过去年就判了，这个案子就是我们院办的。”
“是个贪官？”苏孟追问道，涉及能源的一定是捞了不少钱的。
“嗯。”秦明月撇了撇嘴，
“好像给国家造成了好几十个亿的经济损失。当时从他老家搜出来的现金和黄金，就装了好几箱，光是查封的房产，在全国就有十几套。你看的这套，只是其中之一。”
她似乎想起了什么，补充道：“我听执行局的前辈说，这个人特别狡猾，很多资产都转移了，最后认定的贪污金额和实际造成的损失，差距很大。判了十五年。”
十五年……
再加上那个势在必得的买家......
苏孟擦了擦嘴，看着对面依旧愁眉不展的秦明月，突然笑了。
“秦助理，”他换了个称呼，“你想不想留在京城？”
秦明月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问得莫名其妙，不由蹙眉道：“苏先生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苏孟继续说道：“你知道我是个房产中介，对房子户型特别敏感。今天看房的时候，我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。”
他顿了顿，观察着秦明月的表情。
“那套房子的实际套内面积，和其他同户型的对比，似乎小了很多。”
秦明月愣住了，作为法学硕士，她的逻辑思维能力远超常人，立刻抓住了关键词：“小了很多？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”苏孟一字一句道，“我怀疑，那套房子里，有隔层。”
“隔……隔层？”秦明月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，一双清澈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孟，“你是说……房子里有暗间？”
苏孟点了点头，“对。我特意敲了敲主卧室靠北的那面墙，声音不对。不像是承重墙，倒像是……石膏板。”
啪嗒一声，秦明月的筷子掉到了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……如果这是真的，意味着什么吗？”秦明月的声音激动到无以复加。
“意味着，”苏孟挠了挠头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你或许可以留在京城了。”
秦明月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“不，”她摇着头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，“意味着，你可能放弃了……人生中最快获得财富的一次机会。”
一个贪官费尽心机藏起来的东西，会是什么？
用脚指头想都知道！
很有可能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的财富！而眼前这个男人，这个只跟自己见过两面、吃了一碗拉面的男人，就这么轻描淡写地，要把这个天大的秘密送给她？
“为什么要告诉我？你自己难道不心动吗？"
心动啊，我特么都心痛死了......可我不是拿不到么？
苏孟心中疯狂咆哮，却还是正色道：“秦助理，我觉得，未来的我一定能创造更多的合法的财富。”
“更何况，”他话锋一转，摊了摊手，“我也只是怀疑，万一我敲错了，里面只是一堆砖头呢？那不就空欢喜一场？然后再背上一个毁坏公家财务罪......”
“空欢喜？鬼才信。”苏孟心中叹了口气，腹诽道，“那可是一亿现金，要不是我没办法转移出来，鬼才会告诉你......”
秦明月沉默了。良久，她站起身，对着苏孟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苏孟，谢谢你。”
这一刻，她没有再称呼他“苏先生”，而是直接叫了他的名字。
然后迅速从包里拿出手机，没有丝毫犹豫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，李队吗？我是实习生秦明月……对，我有一个非常、非常紧急的重大情况要向您汇报！关于案号（2009）京海法执字第XXX号的案子，我怀疑涉案房产内，可能还藏有大量未被发现的赃款......“
挂断电话，她干净利落的拿起外套，对这苏孟郑重道：“抱歉，我得马上回院里一趟，如果事情是真的，放心，国家会感谢你，我……也会感谢你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“哎，等一下！”苏孟在她身后喊道。
秦明月停下脚步，回头看来，有些疑惑的看着他。
只见苏孟咧嘴一笑，冲她挥了挥手，像个江湖好汉一样抱了抱拳。
“那个……秦姐！”
“苟富贵，勿相忘啊！”
~~~~~~
一个月后。
“恋家地产”西二旗店，已经彻底变成了整个京西大区的传说。
这一个月，整个门店的人就像打了鸡血，不，是灌了红牛加兴奋剂。
白天，苏孟、张伟、林月带着一波又一波的村民去看房，后面跟着一大群拿着各种资料、端茶倒水的老油条；晚上，整个门店灯火通明，所有人都在疯狂地匹配房源、核算价格、准备合同。
每个人都瘦了一圈，眼窝深陷，但眼睛里却闪烁着狼一样的绿光。
今天，是发薪日。
店长周良捏着一张业绩汇总表，肥硕的手指微微颤抖着，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。
“牛逼……老子牛逼了啊……”
他看着那串数字，感觉像在做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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