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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是医院打来的，催她去复诊。
沈渺点开手机的日程，看到了上面提醒的复诊时间，已经是三天前了。
她打开花洒，站在冷水下，试图让自己冷静。
镜子上蒙了一层水雾，沈渺看着镜子里模糊的自己，突然想到了她和裴野的第一次。
也是她主动的。
太子爷在某些时候，完全不像万花丛中过的花花公子。
但沈渺也不在乎，她只在乎自己会不会因此好转一些。
上次在医院就诊时，医生说她的情感解离已经很严重了，长期压抑的情绪找不到出口，情感功能处于休眠状态，已经影响到了正常生活。
沈渺现在严重的睡眠问题，心慌头晕的躯体症状都和她的心理状态有关，甚至后期会出现严重的认知解离。
“你需要找到一个出口。”医生说，“不伤害自己，也不伤害别人的那种。”
沈渺当时坐在诊室里，表情平静。
“什么算出口？”
“任何能让你感觉到情绪波动的事情。”医生说，“运动、艺术、旅行……甚至一段关系。”
一段关系。
沈渺当时就想到了裴野。
一个不需要她付出感情、但能给她强烈生理刺激的关系。
她试了。
效果比预想的要好。
在床上，她可以什么都不想，只需要感受。
感受裴野的温度，感受自己的心跳，感受那种被填满又被掏空的、近乎失控的快感。
沈渺觉得，裴野简直是老天爷送给她的礼物。
一个完美的情绪出口。
没有负担，没有后顾之忧，随时可以抽身。
也因此，三个月前，沈渺非但没有拒绝到底，反而主动约了裴野，在床上迎合他。
突然，浴室的门被推开，打断了沈渺的走神。
她睁开眼，从镜子里看到裴野站在门口。
男人没穿衣服，宽肩窄腰，身上覆着一层薄而劲的肌肉，胳膊上的青筋在事后还微微绷起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，贴在轮廓分明的眉骨上，看上去又懒又欲。
沈渺看着差点入了迷。
回了神才意识到自己还站在花洒下，寸缕不挂。
冷水顺着她的后背滑下，在腰线处汇成细流，皮肤被刺的通红，睫毛上挂着水珠，纤细的身影陷入了氤氲的水汽中，让人看不真切。
花洒的水幕像一道水墙隔绝了二人。
裴野掀起眼皮，唇角戏谑的打量美色。
“一起？”
男人的声音还带着刚结束后的慵懒，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，下巴抵在她肩膀上。
察觉到是冷水后，眉心微微一折。
裴野贴上她的后颈，轻轻咬了一下，“傻了？洗澡开冷水？”
说着，伸手转了下花洒的开关，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两人，暖意顺着沈渺冰凉的四肢缓缓渗透。
沈渺垂下眼，没有说话。
男人的手在她身上游走，带着不加掩饰的欲望。
沈渺闭上眼睛，感觉到他的吻从后颈往下……
热水哗哗地流出，蒸汽迅速弥漫了整个浴室。
沈渺转过身，伸手环住裴野的脖子，踮起脚尖吻了上去。
这场恋爱游戏里，一个始终清醒，一个逐渐上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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