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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402？“梁砚皱起了眉头，“402现在住的是谁？“
“一个姓张的年轻人，去年刚搬进来的。“老赵说，“但在2008年，402住的是一个外来务工人员，叫王强，2008年9月失踪了。“
“又是2008年。“小周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梁队，这个铁盒里的东西，全都是受害者的遗物。陈建国杀了人，然后把他们的东西，收集在这个铁盒里。“
“对。“梁砚点了点头，他的声音很沉，“这是他的战利品。每杀一个人，他就留下一样东西，作为纪念。十九年，三十二个人，这个铁盒里，应该装过三十二个人的遗物。“
“但现在只有这些。“曾莞拿起那本通讯录，翻了翻，“通讯录里有十几个名字和电话，都是外地的号码。我查了几个，都是已经停机的空号。“
“他卖这个铁盒的时候，可能已经清理过了。“梁砚说，“把大部分遗物都销毁了，只留下这些不起眼的东西。但他没想到，这些不起眼的东西，反而成了他杀人的证据。“
“那支钢笔呢？“小周拿起那支钢笔，是一支老式的英雄钢笔，笔身已经磨得发亮，“这支钢笔，有什么特别的吗？“
曾莞接过钢笔，仔细看了看，然后拧开笔帽，拿出笔尖，对着灯光看了看。
“笔尖上有划痕。“她说，她的声音很轻，“而且，笔囊里还有残留的墨水。我可以检测一下，墨水的成分，和台账上的字迹，是不是同一种。“
“还有，“她继续说，“钢笔的握笔处，有明显的磨损痕迹，说明这支笔，被长期使用过。而且，磨损的角度和力度，和台账上的字迹力度，非常吻合。“
“你的意思是，台账上的字迹，就是用这支笔写的？“梁砚问。
“可能性很大。“曾莞点了点头，“我需要做进一步的鉴定。但如果能确认，这就是凶手用来篡改台账的笔，那就是铁证。“
梁砚看着桌上的铁盒，看着里面那些旧东西，看着那些年轻的、笑着的照片，感觉有什么东西，正在他的心里，慢慢地凝聚起来。
这个铁盒，是凶手的战利品，也是他的罪证。他以为把它当废品卖掉，就可以销毁一切。但他没想到，这些被他丢弃的旧东西，反而成了锁定他的关键。
“把这些东西，全部送去鉴定。“梁砚说，他的声音很沉，“照片、钱包、身份证、钥匙、通讯录、钢笔，每一样都要仔细检测。任何指纹、DNA、笔迹残留，都不能放过。“
“明白。“曾莞拿起铁盒，转身走出了会议室。
梁砚站在窗前，看着楼下的街道。街上人来人往，车水马龙，一切都那么正常。但他知道，在这正常的表面下，有一个恶魔，正在继续着他的伪装。
而他们，正在一步一步地，逼近他的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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