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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中夹杂的灰尘、铁锈味、甚至地底深处的水汽，在他的感知中被分解成了最基础的微粒。
脱胎换骨。化凡为仙。
视网膜上，沉寂已久的系统面板，毫无征兆地弹开。
金色的光芒撕裂了原本幽蓝色的UI界面。旧有的数据框在不可抗拒的力量下崩碎。
【监测到玩家体内能量模型发生未知跃迁！】
【武道真气已彻底清空。】
【物理法则重构……】
【叮！您的武者职业已粉碎！】
【成功转职全服唯一隐藏职业：修仙者（炼气一层）！】
【个人面板更新完毕。】
苏寒看向全新的属性面板。不再有繁琐的力、敏、体数据，也不再有武学招式的熟练度进度条。
面板极其干净。
【玩家：苏寒】【身份：散修】【境界：炼气一层（1/10000）】【神识：40点】【功法：《炼神诀》（一层）、《大庚剑阵》（未激活）】【灵根：伪五行灵根（金木水火土）】
苏寒盯着最后一行。
伪五行灵根。最驳杂、最底层的修仙资质。在真正的修仙界，这种资质连外门杂役都选不上，终其一生也不可能筑基。
但他毫不在意。
资质差，代表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慢。但他有【掌天瓶】，有万年极品灵草当饭吃。资质再差，他也能用海量的修仙资源，硬生生砸出一条通天大道。
他抬起右手。
心念微动。
指尖上方，一缕幽蓝色的灵力火苗凭空燃起。
没有温度，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。
苏寒将手指靠近身前那块厚达三寸的精钢案台。
幽蓝火苗接触到精钢的瞬间。
没有火花，没有金属融化的红光。精钢案台的一角，直接气化。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无坚不摧。万法辟易。
这就是灵力对世俗力量的绝对降维碾压。
苏寒合拢五指。幽蓝火苗熄灭。
他站起身。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。原本因为伪装而微微佝偻的脊背，此刻挺得笔直。
四十点神识无声无息地铺开。
穿透精钢墙壁，穿透十米厚的土层，直达地表的贫民窟三合院。
破晓的微光撕裂了长河州府的夜幕。秋雨停了。
苏寒听到了一阵极其粗暴的脚步声，正踩在院子外的烂泥路上，直奔他的大门而来。
来人的气血极其旺盛，真气外放。正五品武将的修为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沉重的砸门声震得三合院的破门直掉木屑。
“苏寒！死了没有？！上头点卯，案牍库的人死绝了吗？滚出来回话！”
一个粗暴、狂妄的声音，穿透地层，传进精钢密室。
苏寒收回神识。
他漆黑的眼眸中，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。
五品武官。放在昨天，苏寒还需要用《八部天龙诀》和《裂空斩》与之周旋，甚至要动用各种毒药陷阱才能确保稳杀。
但现在。
他只需要一个念头。藏在储物戒里的那把残破飞剑，就能在对方连刀都没拔出来之前，极其丝滑地切下那颗聒噪的头颅。
但他没有动杀心。
老魔的准则：绝不轻易暴牌。体制内的身份，是他收集情报、掩护“厉飞雨”马甲的最佳防空洞。
长官骂得越凶，他这个底层病鬼的人设就越稳固。
苏寒褪下身上那件沾满血污和盐霜的练功服，扔进角落的焚化炉。
他拿起搭在屏风上的那套洗得发白、补丁摞补丁的玄衣卫八品官服。穿戴整齐。
《敛息诀》全功率运转。
刚刚破茧重生的修仙者气机，被死死封锁在丹田深处。幽蓝色的灵力水滴停止了旋转，变得暗淡无光。
他抓起那根磨得光滑的木拐，夹在左腋下。
挺直的脊背瞬间佝偻了下去。红润的面色迅速褪去，变成了一副气血亏空、命不久矣的蜡黄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苏寒捂着嘴，发出一连串极度虚弱的咳嗽声。
他步履蹒跚地走向地道入口。每走一步，左腿都在地上拖曳出一条沉重的痕迹。
完美切换。
上方，砸门声愈发暴躁。木门发出即将碎裂的**。
苏寒顺着地道，一步步爬向地表。
他的嘴角，在阴暗的地道中，勾起一抹完美无瑕的卑微笑容。
“来了来了……大人息怒，卑职这腿疾又犯了……”
推开头顶的伪装地砖。阳光刺入眼帘。
苏寒拄着拐，迎着外面那个即将暴走的五品长官，推开了破烂的木门。
去上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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