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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他弄头发的时候，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小憩，大脑处于放空的状态，耳边是妆造师和助手低声交谈的声音，远远近近，像是隔了一层水。
他们俩先是夸了谭冰的皮肤，又说他的发质很好，然后感谢谭冰让助理送来的石榴。
谭冰嗯嗯啊啊地应着，实际上一直在走神。
“许老师。”
妆造师终于不贴着他的耳朵说话了，似乎离远了一点，朝其他方向打了声招呼。
谭冰依旧闭着眼，思维发散，心里跟着妆造师鹦鹉学舌，也叫了一声“许老师”。
妆造师的助理也说：“许老师。”
谭冰又跟着重复一遍“许老师”。
重复第二遍“许老师”的时候，耳边多了一道熟悉的声音，带着笑意，就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响起：“嗯。”
嗯？
谭冰睁开眼，从镜子里看到许肖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化妆椅旁边，正微微俯身，一只手扶着椅背，另一只手撑在化妆桌边缘，看起来像是把他圈在了椅子上。
谭冰还处于半回魂的状态，目光有点呆，好半天才抬起脸，把目光从镜子里转移到近在眼前的许肖炎身上。
许肖炎身上穿着衬衣，身上扎着战术背带，身上的肌肉被皮带勒出精壮的轮廓。
妆造师和助理早就退开了，正在后面的那张桌子上找补妆的工具，许肖炎的眼睛一眨不眨，低头看着一脸懵的谭冰。
谭冰也看着他，迟缓地皱了皱眉，总算反应过来那句“许老师”是怎么回事了，甚至后知后觉地感到尴尬。
他刚才走神的时候，无意识地把“许老师”念出来了。
“炎哥……你们结束了？”
谭冰其实想坐直身体，但许肖炎靠得太近，他觉得压迫感太强，干脆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不动。
“嗯，看到小李到处发水果，过来看看。”
许肖炎答非所问，目光在谭冰脸上流连，当然没有错过谭冰脸上的情绪变化。
从刚睁开眼睛时的茫然到后来的尴尬。
老婆。
好可爱。
想亲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压下不该有的念头，瞥了眼妆造师放在台面上的石榴，“小李来送石榴的时候，我以为是特地拿来给我的，没想到大家都有份。”
谭冰：“……”那不然呢？
他张了张嘴，迟疑片刻后，小声说：“你要是喜欢的话，我那里还有很多。”
根本吃不完，全部送给你都行。
谭冰说这话一半是客套一半是真心，毕竟没有人受得了一打开冰箱全都是石榴，他巴不得赶紧把所有石榴都分出去。
许肖炎在谭冰面前一直是顺着杆子往上爬的人，当即表示今晚回酒店就可以去找他拿。
酒店。
想到他们昨天在酒店里都干了些什么，谭冰不好意思继续看他，目光游移，不经意间扫到镜子里映出的妆造师和助理。
那两个人一边交换着目光一边往这边偷看，眼神里充斥着兴奋和八卦，从镜子里跟谭冰对上目光之后，赶紧低下头假装找东西。
谭冰：“……”
哦，营业。
差点把这一茬给忘记了。
他就说许肖炎怎么忽然凑过来了。
说什么小李到处发石榴，说什么晚上回酒店找他，都是为了演给后面的两个人看吧，不愧是影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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