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烛火在他苍老的脸上跳跃，明暗不定。
杨寒漫步走过去，没有刻意隐藏声音。
他的脚步踩在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，在寂静的寝宫中格外清晰。
躺在床榻上的乾元帝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。
他脑袋机械转动，浑浊老眼缓缓看向声音的来源。
然后，他看见了杨寒！
乾元帝的瞳孔微微收缩！
到了晚年，大限将至的时候，乾元帝比身体好时更惧怕了。
他外面布置了不知道，多少重的守卫！
结果，还是有人无声无息的进来！
乾元帝整个人，僵住了很久。
但很快，他的脸色又恢复了漠然！
甚至嘴角，还勾起一抹惨淡的笑意。
“你是谁，是怎么进来的？”
他声音沙哑而平静，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，“能够冲过层层护卫的防备进来，必然实力不凡吧？难道，你是先天顶峰的存在？”
乾元帝顿了顿，浑浊老眼中，闪过片刻的沉思：“不，不止！先天顶峰的高手，也很难不被察觉！所以...你是武道宗师？”
他虽然快死了，就这一两天好活，可是大脑居然还可以清晰的转动。
乾元帝回想起来，这寝宫的护卫布置，可是他亲自指挥的！
之前还测试过，一位先天顶峰的皇室底蕴，能不能不被察觉，结果还是被察觉了！
意味着，只有武道宗师，才能无声无息到来！
此刻的乾元帝，侃侃而谈，语气平淡。
他已经感觉到杨寒是宗师，但是，乾元帝完全不害怕了！
因为他很清楚，自己离死就是这一两天的功夫了！
一个快死的人，还有什么可怕的？
对方，就算现在杀了他，又如何呢？
乾元帝的脸上，竟然有了一种，前所未有的洒脱！
他只觉得晚年这一生太劳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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