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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行的孩子出门一样操心。
柳清辞心头思绪万千，只能轻声应下：“多谢殿下。”
“知道你急着动身，准备好便启程吧。”萧俨说。
萧俨说完，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。
柳清辞垂着眼，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手上。
他能感觉到萧俨的视线落在他身上，是一种他难以形容的沉甸甸的目光。
他终于忍不住，缓缓抬起了头，正对上萧俨的目光。
萧俨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抬头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却没有移开。
柳清辞能看到萧俨微微蹙起的眉心，紧抿的薄唇，以及那几乎要冲破束缚从眼底翻涌出来的东西。
那眼神太深，太重，烫得柳清辞心尖一颤。
“我会早日回来……”他看着他的眼睛说。
回来。
他竟然有朝一日盼着回豫王府这个地方。
“嗯，好。”萧俨的声音低沉沙哑，他说，“这一路上，不管遇到谁都不要相信。”
尤其是萧璟。
柳清辞回答：“好，我知道。”
萧俨皱了皱眉，强调道：“切记，是任何人。”
柳清辞认真应下：“此行谨慎，我定然不会相信其他人。”
萧俨看了他片刻，最终只是轻叹一口气：“那就好。”
空气又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。
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，都比平时略快了一些。
柳清辞微微启唇，唇瓣翕动了一下，却没能发出声音。
他咬了咬下唇，留下一点浅浅的齿痕，又松开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萧俨见他这欲言又止的模样，主动问道。
柳清辞这才开口：“殿下……也要好好养着身体。”
“嗯。”
萧俨心里一暖，柳清辞这是担心他。网?阯?F?a?布?y?e?ì???ū????n?????????５?﹒????ō??
不过他仔细一想，又补充一句：“本王身体很好。”
柳清辞终于抬起眼帘，目光却不敢完全看向萧俨，只是虚虚地落在他身侧的空处。
声音轻得如同羽毛拂过：“殿下要好好用药，不要过分操劳。”
本来身体就不好，后院的人只会耗尽他的精气。
最好都不要见。
萧俨面露疑惑，眉头先是无意识地聚拢，随即又像是不确定般微微松开。
“药？本王不用喝药。”他说。
他是真没想起来自己要喝什么药。
这些天明明只是每日守着柳清辞喝药了。
柳清辞郑重地说：“那殿下就切记，养好身体。”
萧俨讳疾忌医，他心知肚明。
不必明说。
豫王府侧门。
一辆不起眼但结实的青篷马车已准备妥当。
几名豫王府的亲卫皆着便装，看似寻常家仆，实则眼神锐利，身形精悍。
柳清辞已换上了一身素雅的青灰色棉袍，外面罩着银狐裘，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。
身上再无半点豫王府的奢华痕迹，只背着一个不大的行囊。
福安上前，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和一个扁平的木盒递过去：“柳公子，这是殿下吩咐给您准备的盘缠和一些应急的伤药。马车里有暖炉、干粮和水。亲卫们都认得路，也会保护您的安全。”
柳清辞：“有劳福公公。”
一旁的云风将荷包木盒都接过去抱在怀中。
侧门的阴影里，萧俨抱臂倚着门框站在那里，玄色暗纹的常服几乎与门柱的深色融为一体。
柳清辞似有所感，交代完最后一句，转过身来。
视线穿过冬日薄薄的雾气，和萧俨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萧俨的眉头习惯性地微蹙着，眼神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。
柳清辞站在马车旁，身形停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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