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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若岚笑了一声，揉了揉绿豆的脑袋，「去睡吧，今晚还要巡山呢。」
绿豆蹭了蹭她的手，然后屁颠屁颠地跑了。
冷若岚站在哨塔上，看着远处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，若有所思。
欧运从楼下探出头来，头发还翘着一撮，显然是刚从吊床上爬下来，「咋样了？」
「走了。」
「你让绿豆跟着了？」
「跟着呢。」
欧运爬上哨塔，「你觉得他会去哪？」
「找他的队友呗。」冷若岚端起碗继续喝汤，「不过我估计他找不到。」
「哦？」
「因为根本就没有尸体了。」
欧运转头看她，「处理得这么干净？」
冷若岚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，「你不会想知道的。」
欧运沉默了一秒，然后转移了话题，「那啥……今天早上吃啥？」
「蜂蜜松饼。亚历山大新烤的，给你留了三块。」
「娘的，又吃松饼？不能吃点别的饼吗！」
「蜂蜜快吃完了，忍忍呗。」
「什么？这么快就没了？！」
「今天猴子们没送蜂蜜来，存量有限。」
「猴子们为什么没送？」
「因为昨天绿豆偷了它们的蜂巢，被猴王发现了。」
「……」昨天才夸过这小东西长大了，结果这又长回去了。
*
迈克沿着河岸走了整整一天。
他从碎石滩出发，顺着河流的方向往下游走。
河流在峡谷里拐了几个弯，两岸的植被越来越密。
他穿过一片又一片的针叶林，翻过一道又一道的石脊，在每一处可能有线索的地方停下仔细搜寻。
他在一块岩石上找到了詹姆斯的军刀。
刀刃卷了口，刀柄上沾着已经乾涸发黑的血迹。
他握着那把军刀在岩石上坐了很久，然后把它插进自己的背包里。
他在一片蕨叶丛里找到了莎拉的头巾。
头巾被利器割断，边缘平整得像用剪刀裁过的。
他拿着头巾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，然后小心地叠好放进胸前的口袋里。
但尸体，始终找不到。
他在河边发现了一处篝火痕迹。
灰烬还很新，周围的石头被烟火熏得焦黑。
旁边散落着几个空弹壳和一个踩扁的水壶。
他蹲在篝火旁边用手指拨开灰烬——里面埋着一小块烧焦的布料，军绿色的，跟他们作战服的材质一样。
迈克把布料攥在手里，指节发白。
他几乎可以确定莎拉和詹姆斯就是在这里被伏击的。
篝火是他们的，弹壳是他们的，水壶也是他们的。
但所有的痕迹都在这里戛然而止，就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，然后一个个把画面里的人物全部消除掉了一般。
迈克站起身环顾四周。
河水平静地流淌，两岸的树木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浓密的阴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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