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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昭宁抬眼望去，看清来人的瞬间，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哥？”
张慕白看着宋昭宁戒备的模样，先是一愣，随即低低笑出声，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，“这是干什么？难不成以为家里进贼了？”
那道熟悉的嗓音让宋昭宁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，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大半，她连忙松开手，把匕首悄悄塞回包里，“哥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当初准备和陆景行离婚，搬新家后就把家门密码告诉了张慕白。
这也是为什么除夕那晚，张慕白能看到那尴尬一幕的原因，现在想想，宋昭宁都脚趾扣地。
张慕白转身走回餐厅，将手里最后一道热菜轻轻放在餐桌上，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，满桌饭菜香气四溢，都是她爱吃的口味。
他抬手松了松领口，语气带着旅途的疲惫，却依旧温柔，“前几天回了趟M国处理点事，刚下飞机，就想着过来看看你，顺便做顿晚饭，看看合不合胃口？”
宋昭宁闻言，心里顿时了然。
难怪除夕之后，就再也没收到他的消息。
她还一直惴惴不安，以为是除夕的事惹得他生气了。
宋昭宁快步走到洗手间洗了手，擦干水珠后坐到餐椅上，张慕白顺势坐在她身旁，贴心地给她盛了一碗热汤。
沉默片刻，宋昭宁还是先低了头，小声开口，“哥，对不起。”
张慕白夹菜的手顿了顿，抬眸看向她，嘴角勾起温和的笑意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，动作自然又亲昵，“傻瓜，跟我道什么歉？我们是这世上最亲的人，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，别想太多，好好吃饭。”
他的话像温水一般，化解了宋昭宁心底的愧疚。
这顿饭吃得格外和谐，没有争执，没有尴尬，只有久违的温情。
眼看快要吃完饭，宋昭宁放下筷子，犹豫再三，还是主动打破了这份平和，“哥，陆淮京……想和我结婚。”
话音落下，餐桌上的气氛骤然凝固。
张慕白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，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淡去，神情变得极其微妙。
他抬眸看向宋昭宁，目光沉沉地追问，“你同意了？”
宋昭宁轻轻叹了一口气，眼神里满是纠结与茫然，垂眸看着碗里的饭，轻声道，“我还在犹豫。”
张慕白细眉微微蹙起，原本柔和的眉眼染上几分凝重。
他盯着宋昭宁的脸，像是想从她眼底窥探出真实的心思，语气带着一丝紧绷，“你……喜欢上他了？”
这话问出口，张慕白攥紧掌心，指节泛出淡青。
宋昭宁是个很坦诚的人，她也从来没把张慕白当做外人，“嗯，是喜欢的。”
张慕白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，“宁宁，婚姻不是儿戏，当初你嫁给陆景行我就不看好，如今的陆淮京我更觉得不是良人。”
宋昭宁没说话。
半晌，张慕白倾身，伸手整理好她垂在鬓角的碎发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，“宁宁，不要当一个赌徒。婚姻的试错成本是很高的，我知道你是理智的人，考虑清楚，再做决定。”
宋昭宁点点头，“我知道，我会考虑清楚的。”
张慕白沉默了片刻，收回手，端起水杯抿了一口，凉水压不下心底的燥热。
他垂着眼帘，掩去眸底复杂的情绪。
他抬眼，重新勾起温和的笑，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，“不管你做什么决定，我都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手机铃声突然划破餐厅的静谧。
屏幕亮起的瞬间，宋昭宁看清来电人名字，几乎是下意识地攥紧手机起身，“哥，我去接个电话。”
不等张慕白回应，她便攥着手机快步走向卧室，反手带上房门。
“喂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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