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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深吸一口气，把那些憋在心里的话全倒出来。
“她是王洪森的玩物，大学时就包养了她。王洪森玩够了，把她培养成一把利刃，安插到你身边，让她瓦解泰盛，让泰盛成为他非法勾当的内地壁垒。当初我就意识到王洪森不是什么好东西，我严防死守，可你呢？你利欲熏心，再次靠近他们。你跟他们一溜神气，任其为所欲为，借着狗屁的项目，捞快钱，打擦边球，让泰盛成为了黑帮的洗钱基地。为了把我踢出局，早早地暗中转移资产，甚至默认黎曼对我的打压，对浩浩出黑手……”
“你闭嘴！”他吼道。
“我还没说完！”我猛地站起来，伤口疼得我直吸气，但我顾不上，“你迟迟不肯拿出赎金，警察让你去辨认是不是儿子惨遭毒手，你都不肯去看一眼。宋策，你还是人吗？你还有脸跑到我面前来质问我？说我的不是？你就是个自私自利，利欲熏心的畜生。”
我喘了一口气，声音更冷了。
“她掳走了你的儿子，气死了你的妈，让你当便宜爹。我今天就告诉你，你的那个女儿，是王洪森的。她带着线靠近你，拿你的泰盛，坑害你的家人。
她再用泰盛拉谢林下水，找了谢林做保护伞，给谢林生了儿子，你到现在还不清醒，却跑来我这儿质问？
对，那10%的股份，就是你妈临死前的醒悟，她是当着你的面给到欣欣的。她比你精明。宋策，我告诉你，泰盛从来就不是你的。有我乔麦在，泰盛永远都不是你宋策的！”
这句话吼出来，我突然感觉特别轻松，舒坦，像是堵在心里好久好久的东西终于被倒出来了。
我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张扭曲的，苍白的，瘦得脱了相的脸，忽然觉得他好可怜。不是同情，是那种看到一个站在悬崖边上，还不知死活的人的可怜。
他猛地站在那里，嘴唇哆嗦着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他的嘴张了又合，合了又张，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，拼命地张嘴，却吸不进一口气。
我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我盯着他，慢慢开口，“对了……你妈的那些东西里，为什么会有我父母的东西？”
他的脸瞬间变了。那一瞬间的惊恐，像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脸，快得几乎捕捉不到，但我看到了。
宋策的瞳孔缩了一下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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