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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傍晚，李姝来换班。我走出医院，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在褪去。我站在门口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，忽然很想欣欣。
我拿出手机，想给盛腾发个消息，问问欣欣的情况。字打到一半，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……赵卓航。
我接起来。
“乔麦，”他的声音有些沉，“你现在方便说话吗？”
我攥着手机，站在医院门口，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被夜色吞没，马上说，“方便。学长你说。”
赵卓航沉默了两秒。那种沉默不是犹豫，是在组织语言。
“通晟那个项目，”他开口，“出问题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有人在背后捅刀子。”他的声音压低了，“之前谈好的几家合作方，今天集体反水。说是有风声传出来，通晟那块地的手续有问题，二期项目的审批过不了。”
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通晟的项目，是赵卓航最近全力在推的，也是我寄予厚望的一步棋。如果这个项目黄了，不仅赵卓航损失惨重，我之前的布局也会被打乱。
“谁放的风声？”
赵卓航没直接回答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后背发凉的话：“你还记得谢林吗？”
谢林？
跟黎曼有关系的男人。
“记得。”
“他今天下午被带走了。”赵卓航说，“纪检委。据说是有人递了一份材料，里面涉及他在几个项目里的审批问题。通晟的二期项目，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。谢林被带走了？那份材料——是谁递的？
“消息已经传开了。”赵卓航继续说，“现在所有人都盯着通晟这个项目，谁都不敢沾边。我这边几家公司，上午还跟我称兄道弟，下午就翻脸不认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“学长，你觉得这事是冲你来的，还是冲通晟来的？”
赵卓航又沉默了。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。
“冲谁来的不重要。”他缓缓说，“重要的是，有人在下一盘大棋。谢林只是第一步。接下来，还会有第二步，第三步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乔麦，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，上次在翠云度假村，宋策说过一句话，他说他早就跟绿谷项目的人接触过了。当时我们都以为他在吹牛。但如果……他不是在吹牛呢？”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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