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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正微微侧着头，听赵卓航说着什么。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在他侧脸上投下一层淡淡的光晕。
他像是感应到什么，忽然转过头，目光越过人群，准确无误地落在我的方向。
四目相对。
我心里一跳。
毕竟，我今天的出现，确实有点牵强的。
但他只是看了我一眼，没有任何表情，又转回头去，继续听赵卓航说话。
仿佛那一眼，只是不经意地扫过。
我却忽然想起刚才那些人议论的话，‘能跟省领导走在一起的，肯定不是一般人？’
我不得不承认，这个盛腾，确实挺不简单？
要知道，今天可是他的主场。但似乎，除了赵卓航之外，好像没人知晓。
我看见陈书记的手还握着赵卓航，那姿态，熟稔得像是认识了多年的老友。
“卓航啊，”他笑着说，“听说你们卓航兴业下一步又有大动作？我们找个时间聊聊！”
赵卓航笑得镇定自若，不卑不亢，“陈书记，哪有什么大动作，就是按部就班，把该做的事做好。绿谷这个项目，我们也是全力以赴。”
“全力以赴好！”陈书记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我就喜欢你们这种脚踏实地的企业。省里的经济可就靠你们了。我最怕到处撒网，什么都想做，最后什么都做不精的那些人。”
陈书记这话说得很直接。
一众人都附和地笑起来。
我的余光扫了眼不远处的宋策，他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与不服。这种表情我太过熟悉，跟他生活十多年，他最见不得别人抢了他的风头，尤其是赵卓航。
可现在来看，恐怕赵卓航早就甩了他好几十条街了。
陈书记又跟市里的领导表扬了几句，才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，朝宴会厅的方向走去。
宋策就站在人群中，带着一脸的谄媚微笑，从头到尾，他都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凑到跟前。甚至有那么一瞬间，我都看到黎曼往前推了他一次。
我不屑地收回了视线，暗自腹诽了一句，上不得台面的东西。
但不得不说，宋策这个人，别的本事没有，钻营的本事一流。
快落座的时候，他终于找到了一个上前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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