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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亩地，东头是万吨冷库，西头是自动化分选车间，中间是包装线和检测中心。
培训楼和展厅刷得雪白，屋顶上「戈壁苹果产业园」七个大红字，老远就能看见。
揭牌那天，院子里站满了人。
李超没上台，他站在人群里。
艾尼拿着喇叭：「乡亲们！这儿以后就是咱们『戈壁苹果』的大本营。
苹果从这里出去，就是标准的丶过硬的丶响当当的『戈壁苹果』。
超市认它，市场认它，消费者认它。」
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。
李超看着那些晒得黝黑的脸——王叔在咧着嘴笑，古丽在抹眼角，艾山把儿子架在肩膀上，小孩挥着小手。
他悄悄退了几步，走出人群。
园区建成后第三个月，李超要走的信儿还是传开了。
送行那天，石河子花园机场黑压压站满了人。
说好了只来几个代表，结果王叔天没亮就骑着三轮车，从二十里外赶来了。车斗里装着满满一篮苹果，每个都用红网套仔细包着。
「李干部！」
王叔挤开人群，把篮子往李超手里塞，「尝尝，糖度23.5，按你定的规矩种的。」
李超接过篮子，沉甸甸的。
他拿起一个苹果，在袖子上擦了擦，咔嚓咬了一大口。
「甜！王叔，您这是给我交满分卷子啊。」
古丽眼圈红红的，递过来一个蓝布面的笔记本：「李老师，您教的东西，我一笔一画都记在这儿了。
从剪枝到防冻，从施肥到打药，一页没落。」
李超翻着笔记本，密密麻麻的字里还夹着画图。
他合上本子，拍了拍：「这比啥都金贵。
古丽，你现在是协会总农艺师了，以后得你教别人。」
人群忽然静下来。
艾尼分开众人，走到李超面前。
这个一向爽朗的汉子，嘴唇动了动，话没出口，先深深弯下了腰。
「艾尼！」李超赶紧去扶。
「李干部，您让我鞠完这个躬。
您来的时候，我们大家对你还是非常的信任。现在，『戈壁苹果』四个字，一斤能卖八块。
这不是我艾尼的本事，是您……」
李超扶直了他，「打住。苹果是你们一棵一棵种出来的，品牌是你们一箱一箱卖出来的。
我不过就是搭了把手。」
这时，一个年轻人挤到前面，是去年那个在培训会上嚷嚷「凭什麽听你的」的小伙子艾尔肯。
他挠挠头，憋红了脸：「李老师……那个，您走了，以后技术上有难题，我们找谁去？」
李超掏出手机，当场建了个微信群。
他把二维码亮给大家看：「扫这个。
群名我都想好了——戈壁苹果技术后援团。
以后有任何问题，拍照发群里。我李超保证，24小时内一定回复！」
李超走后的第一个春天，就出了大事。
五月刚过，一场倒春寒突然杀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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