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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典阁的尽头，是另一道向下的阶梯。
与之前汉白玉的恢弘不同，这道阶梯狭窄、粗糙，完全是在天然岩层中开凿而成。石阶边缘布满风化的痕迹，缝隙里长着墨绿色的苔藓，踩上去湿滑黏腻。空气变得沉闷而压抑，带着地下深处特有的土腥味和隐约的硫磺气息。
林筱筱紧跟在陆鸣身后，手电光柱在黑暗中摇晃。她的额头上，刚才凤凰虚影没入的位置隐隐发烫，像是有团小火苗在皮肤下燃烧。但那种感觉并不难受，反而有种奇异的温暖，顺着血脉流向四肢百骸。
“陆鸣，”她忍不住开口，“刚才那个……钻进我身体里的东西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陆鸣的脚步顿了顿，但没有回头：“是凤凰的残念。两千年前徐福杀的那只凤凰，临死前将一缕本源意识分离出来，藏在了文典阁的阵法里。它在等待。”
“等待什么？”
“等待一个契机。”陆鸣的声音在狭窄阶梯中带着回音，“也许是为了复仇，也许是为了救赎，也许……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存在彻底湮灭。”
林筱筱沉默了片刻。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温暖的力量，它安静地蛰伏着，像是在沉睡，又像是在观察。
“它对我有害吗？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陆鸣终于回过头，手电光映照下，他的眼神复杂，“但凤凰是神兽，它的力量远超凡人能承受的极限。如果这缕残念苏醒、膨胀，你的身体会像被吹涨的气球一样……炸开。”
林筱筱的脸色白了白。
“不过别担心。”陆鸣转身继续往下走，“有我在。而且，这未必是坏事。”
他没说更多。但林筱筱听出了言外之意——凤凰残念选择她，不是偶然。或许她的血脉中，本就有着某种与凤凰的渊源。
阶梯盘旋向下，又走了大约十分钟，前方出现了亮光。
不是夜明珠那种柔和的乳白光芒，而是杂乱刺眼的色彩——金色、绿色、蓝色、红色、黄色，五种光芒交错闪烁，将整个地下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。
阶梯的尽头是一个圆形平台，直径约三十米。平台边缘立着五扇石门，每扇门都对应一种颜色：金门暗黄，木门青碧，水门湛蓝，火门赤红，土门土黄。门面上分别雕刻着不同的图腾——刀剑、藤蔓、波浪、火焰、山岳。
而平台中央，悬浮着五个巴掌大小的令牌：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，五色五形，缓缓旋转。
陆鸣踏上平台，目光扫过五扇门。
“五行区，金木水火土，每区都是一道考验。我们需要集齐五枚令牌，才能合成通往下一层的钥匙。”他沉声道。
林筱筱走到平台中央，看着那些旋转的令牌：“要全部通过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陆鸣走向金门，“顺序很重要。五行相生相克，走错了顺序，难度会倍增。按常理，应该从最克制的属性开始。”
他的手按在金门上。门面冰凉，金属的质感透过手套传来。门没有锁，轻轻一推就开了。
门后的景象，让林筱筱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洞窟，洞顶高达百米，悬挂着无数倒垂的钟乳石。但那些钟乳石不是天然形成的——它们被人工打磨成了刀剑的形状。长剑、短刀、戈、矛、戟、斧、钺……成千上万的金属兵器倒悬在空中，密密麻麻，如同一个巨大的、由钢铁构成的荆棘丛林。
地面同样布满了刀剑。它们从岩石中“生长”出来，刃口朝上，在洞窟深处某种光源的映照下泛着森冷的寒光。刀剑之间的缝隙狭窄，最宽处不过半尺，最窄处仅容侧身通过。
而在刀剑丛林深处，隐约能看到金属反光——那不是静止的兵器，而是移动的身影。
“金人傀儡，看来徐福对始皇帝的十二金人，情有独钟，居然仿造了这么多。”陆鸣低声说道，随后转身踏入金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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