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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鸣没有退。
他右手一翻，虎符出现在掌心。暗金色的光芒从虎符中涌出，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挡在身前——这是虎符自带的“军势”领域，对一切兵戈之气有天然的压制效果。
锋矢阵撞上了军势屏障。
三千虚影同时刺出手中的兵器。长戟、戈矛、弩箭、剑刃——所有攻击汇聚在一点，爆发出刺眼的白光。屏障剧烈震动，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。虎符在陆鸣手中嗡嗡作响，暗金色光芒忽明忽暗，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。
“它们的力量……在叠加。”陆鸣皱眉，“每个虚影单独不算强，但三千个叠加，威力呈几何级数增长。”
更麻烦的是，这只是第一波。
东墙的兵法文字活化后，南墙的《尚书》也开始变化。
“天命靡常”四字浮起，化作四个身穿黑袍的祭司虚影。他们手持玉圭，口中念念有词，一股沉重如山的“威压”从四面八方向陆鸣和林筱筱挤压而来。
那不是物理攻击，而是精神层面的压制。陆鸣感觉肩头一沉，仿佛有千钧重担压在身上。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
林筱筱更是不堪，脸色瞬间苍白，身体摇晃着几乎站立不稳。她只是普通人，面对这种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力量，根本没有抵抗力。
陆鸣左手掐诀，清心符化作点点金光没入林筱筱眉心：“凝神静气，不要抵抗。这些威压是虚假的，你越抵抗，它越强。”
林筱筱勉强点头，按照陆鸣教导的呼吸法调整气息。压力稍减，但依然沉重。
西墙的《黄帝内经》也活了。
“阴阳者，天地之道也”八字化作八道黑白气流，在空中交织成太极图案。那图案缓缓旋转，每转一圈，殿内的能量流动就紊乱一分。陆鸣感觉自己的灵力运转开始滞涩，就像血管里混入了杂质，原本流畅的循环变得磕磕绊绊。
北墙的《山海经》最后变化。
“有鸟焉，其状如鸡，五采而文，名曰凤皇”等文字浮起，化作一只半透明的凤凰虚影。那虚影只有巴掌大小，却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。它在空中盘旋，所过之处，那些兵士虚影、祭司虚影、阴阳气流都像被注入了额外的力量，变得更加凝实、更加狂暴。
四墙文字，四类攻击。
兵法主杀伐，尚书主威压，内经乱灵力，山海增幅一切。
这是一个完美配合的杀阵。
而阵法核心，在殿堂正中央的地面上——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青玉方砖，砖上刻着一个字：“道”。
陆鸣看出来了。要破此阵，必须摧毁那个核心。但问题在于，三千虚影将核心保护得密不透风。锋矢阵在前，雁行阵在两侧，方圆阵在后，祭司虚影居中策应，阴阳气流扰乱环境，凤凰虚影统御全局。
硬闯，九死一生。
但不闯，阵法威力会随时间不断增强。等到四墙所有文字全部活化，数十万虚影齐出，就算陆鸣有通天手段，也难逃一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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